从江南到帝都城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尤其是走水路,三日过后,五六个人已经站在了帝都城外。
他们是金嬷嬷的亲眷,年近四十岁的男子名唤牛城,是金嬷嬷的儿子,比他稍小一些的唤牛玉。
金嬷嬷一共有两个儿子,三个孙子一个孙女。
唐秋白与林叔一同去接了人。
牛城从前也是在唐府上做事的,只不过后来另寻了出路,加上找回了江南的祖宅,所以这才离开了唐家。
他是认得唐秋白模样的。
“你是——”
牛城不解地看着唐秋白。
唐秋白微微垂首,“嬷嬷的信,是我写给你们的,我是唐秋白。”
“你是唐家大小姐?怎么会?唐家大小姐不是你这副样貌。”
牛城稍稍后退了两步。
“这是嬷嬷手上带的银镯,她的包裹我托人寻到了,若是牛叔不信的话,便随我来吧。”
唐秋白将一早准备好的东西交了出来。
是碧水后来帮她找到的物什,其实也不值什么钱,所以在唐秋墨命人清理金嬷嬷住所的时候,根本就没人看得上这些东西,也就这么给留下来了。
牛城看到这么熟悉的东西,自然是眼眶通红一片,“娘当初说来帝都城小住一段日子,说是想念大小姐了,可没想到,竟然没等到归期。”
唐秋白见他如此,心中又何尝是不难过。
回到了天佑医馆后,唐秋白让牛城一人进了里屋,然后当着他的面摘下了面具。
“大小姐,你为何
带着面具假扮他人的模样,我刚刚出言不逊,还请大小姐恕罪。”
牛城一见着唐秋白真实的模样,自然是信了大半的。
唐秋白轻吸了一口气,倒了一杯茶水。
“我假扮成这副模样,无非是摄政王府里还有一个唐家大小姐,不过她是假扮的,她是唐秋墨,当初我险些被她害死,被她夺取了位置,夺走了孩子,现在回到了帝都城,自然不能用原来的样貌去面对她。”
“五年的时间,根基虽然不稳,但总比我有些根基的,至于嬷嬷为何被害,说起来此事多半是与我有关系的。”
牛城怔怔地看着唐秋白,一时并没有明白她这番话的意思。
“她初见我的时候,便已经认出来我是何人了,毕竟她与我朝夕相处那么多年,从小就养育着我,如何分辨不出来我与唐秋墨的区别,我让她不要声张,她同意了。”
“可是……唐秋墨从小便是不喜欢她的,一言一行之间,总是会泄露出些许的不对劲来,恰好那段时间,她留在了摄政王府,而我去了皇家别院,所以我回来之后,便没有再见到她的人影。”
唐秋白说到此处,眼角已经溢出了泪花来。
“当初我应当带着她一同去皇家别院的,若是一道去了,如何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牛城听了之后,沉默半晌之后这才开了口。
“娘生平时,随我一同下了江南,这五年来,一直都在惦念大小姐你,
说大小姐性子纯善,医术虽好,但看人就不大行了,兴许是年纪摆在那处。”
“娘临走之际,说让我们这些做小辈的保重些,然后孤身一人来到了帝都城,说趁着身子还能活动,想来帝都城内看看大小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