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画面还在继续,色彩纷扬,如同最恢宏的画卷,唐秋白怎么看都看不够。
曲终,鼓声戛然而止,筝奏完最后几个音,也寂静下来,只有余下的花瓣缓缓落地,像是在收尾。
滴答——
一滴血从锦西桌案前溅到地上,令唐秋白立刻清醒过来,瞳孔皱缩。
“我儿……”
那绝色女子此时鬓发将散,酡颜薄汗,却无人将其联想到欢欲上去。
若有神女,当如是。
这是谁,她未来的儿媳吗?
很快她就知道不是的。
那些海棠花枝大多数都光秃秃的,仅剩零星花瓣,有的落在鼓面上,有的落在殿堂地毯上,有的落在桌案上,有的落在发间、衣服上。
太子酒盏中就有一片大红色的花瓣,轻薄艳烈,他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慕锦西离得近,身上也落得不少,满身红意,恍若仙人。
“昔有赵氏掌上舞,如今得见佳人鼓上舞,才知道何为真绝色,何为仙乐,这场寿宴,也不算虚设了。”
上面有人抚掌而笑,声音奇异,唐秋白总觉得有几分耳熟,怎么想都觉得跟慕征声音对不上。
慕征年纪不大,声音还带着少年的清脆感,这一位声音太过沙哑,还有些嘶鸣,让人想起昏黄落日的老鸦,即将迎来落日。
这是谁?
唐秋白眉头蹙起,觉得事情逐渐复杂起来。
这是未来一角吗?可是预见了什么?
无论是那个女子,还是太子,还是锦西,都对上面的皇帝充满
了敌意,那敌意若有实质,令人心惊。
这位陛下到底是哪一位,他做了什么?
这时候,太子越众而出,一身风流之色。
唐秋白跟着看过去。
“哦?太子有事?”
皇帝声音疑惑。
“不知陛下何时可解孤所中之毒?”
太子脸上漠然,存了必死之意。
唐秋白瞳孔皱缩。
毒药……
“此毒啊…”
那坐上皇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竟笑了。
“无药可解。”
他笑得十分尖锐,眼神恍若尖利的刺刀,刀刀扎人。
“既然陛下不愿解毒,孤只能亲自喂给陛下,想来孤比陛下父子情深,陛下也愿与孤同甘共苦。”
太子也不生气,笑得越发柔和孺慕,隐约朝他幼年时的温润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