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長青扭腰走下高坡,與步伐大開的男模不同,路長青的步調更加柔和嫵媚,像極了未經世的苗疆少年。
待路長青走近,眾人才發現他肩上的斗篷是件拖尾長布,長得一眼望不到頭。
薄唇毒嘴的高姆漢斯失神搖頭,待路長青經過時,一陣梵音佛香撲鼻而來,他破壞了秀場禮儀,忍不住伸手去抓住路長青,得到的只是一片虛無。
飄逸的長尾輕擦過他的手背,似是無聲的勾引。
高姆漢斯猛吸一口空中殘留的佛香,碧綠深情的瞳孔放大擴散,幽夢在他腦海里痴纏。
他像是中了蠱般,連叫了三聲,「god!mygod!Jesus!」
眾人的手指尖扣著手機殼邊緣,心如擂鼓,滿身趴滿了螞蟻一樣難受。
但神不顧子民,毅然決然地向前走著,走到了秀台前端站定。
蝶繭耳墜微微顫動,褐色褪去慢慢形成一層白色薄膜,薄膜里黑金花紋蝶翅清晰可見。
繭像一粒破殼的種子,蝴蝶的足搭在繭房的邊緣,它伸出細長的觸鬚試探著,而後垂翅在空中。
蝴蝶破繭,振翅欲飛。
突然,兩隻蝴蝶像是商量了什麼,飛舞盤旋在路長青的身邊,一隻吻在了路長青的左眼,一隻吻在了他高挺的鼻尖。
蝶吻是計劃之外,卻是兩隻蝴蝶的蓄謀已久。
路長青扯起長袍,甩袍轉身,蝴蝶也在路長青轉身之際,不舍地飛向天空擁抱自由。
所有模特走秀完畢,還要回台集體走秀一遍。
還沒等模特走完,眾人迫不及待地起身鼓起了掌,就連那雙白布鞋也看得順眼極了。
就在迴廊重走時,白布鞋的蝶繭破開,兩隻蝴蝶飛在空中尋覓著。
腿環上的、腰間的、手鐲上的等等蝶繭配飾都破繭成蝶,集體飛向了天空。
漫天的蝴蝶海尋覓著,最終形成漩渦陣,落在路長青的長袍之尾上。
它們化成一隻手,束縛著路長青的步伐,拽住他、困住他,給予他無法呼吸的愛戀。
路長青解下壓襟,瀟灑一拋,西方斗篷長袍落在了滿是土斑的地毯上。
蝴蝶的眷戀無疾而終,它們化作絲線,穿越人海盤旋在天空之上,呼吸著無邊無盡的自由。
這是一場神秘誘人的蠱——
這是一場打破封建的固——
這是一場探尋自由的孤——
「gu」秀場完美落幕。
墨青一戰成神,東方將成為時尚圈的開拓賽場,而墨青成了那不可越的席品牌。
後台室,路長青還沒來得及卸妝,就被門外的吵鬧聲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