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珣正独坐棋枰前,指尖拈着一枚白子,似在斟酌棋路。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见到来人,他面上浮现笑意,将手中的棋子扔进棋篓,瓷白与乌木相击,出一声清脆的响。
“锦若。”
他唤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久违的亲近,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云锦若没有寒暄,也没有落座。她站在那,烛火的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双向来明亮的眼眸照得格外幽深。
她看着他,开门见山:“深夜叨扰,是有一事求皇兄。”
云锦珣被她这副客套的姿态与疏离的口吻说的一愣。
他张了张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随即又不自然地笑了笑,那笑意有些勉强,却尽力维持着兄长的温和。
“妹妹有事,身为兄长,自然责无旁贷。”
云锦若不在意的笑了笑。
“皇兄从前中的应该也是血蛊,我想知道该如何解。”
云锦珣微微一怔。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负手而立的沈璟泽,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一扫,恍然道:“你是说——扶珏?”
云锦若的眼神微微垂了下去,睫毛覆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掌心的疼痛让她清醒,她回道:“是。”
云锦珣的眉心跳了跳,沉默了片刻。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明明灭灭。
“血蛊最重要的一味药,是荼雾。”
他不疾不徐地开口。
“需以人血饲之数年,才会从素雪之态变得嗜血妖艳,那时,它便是成熟的药引,由种下母蛊的人服下,诱出蛊虫——”
“同时,毒也会渗入心脉。”
云锦珣抬起眼,看着云锦若那张强作平静的面孔,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他叹了口气。
他的皇妹,还是过于重情。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法子。”
云锦若的眼睛倏地亮了。
她声音有些颤,近乎急切地问道:“是什么?”
“以蛊治蛊。”
云锦珣一字一顿,“除却对症的子母蛊虫,还有一类——万蛊虫王,可治所有蛊。”
沈璟泽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他看了云锦珣一眼,忽然开口:“你当初——”
“是。”
云锦珣没有等他说完,便点了点头。
“得离弦先生与明通大师相助,我才得以保全性命,离弦先生游历天下,曾机缘巧合得到过一只万蛊虫王,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遗憾,“这虫王用过一次便会死掉。”
“有法子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