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副廠長瞧了一眼葉蔓和蕭總:「葉總和蕭總也同意?」
葉蔓笑了笑,不作聲。
蕭舒陽顯然是跟孫廠長通過氣的,他說:「我這邊沒問題。」
於是大家都看向了葉蔓。
葉蔓不答,反拋出另外一個問題:「洗衣機的相關產品怎麼確定份額?」
徐廠長積極地說:「我們跟孫廠長一樣。」
他倒想得美。洗衣機市場本來就要混亂得多,真這麼分,徐廠長占大便宜了。
言副廠長皺眉,掃了眾人一眼,薛總淡定地喝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孫廠長和蕭舒陽是一路的,只有葉蔓,一直不表態。
他覺得,唯一能爭取的還是葉蔓,又點名葉蔓:「葉總,你怎麼看?」
葉蔓慢悠悠地問道:「生產、銷售數據是每個廠的機密,我們如何能信任對方拿出來數據就是準確無誤的呢?另外,誰又能保證明年大家真的按照配額生產,不會標?過之後,有什麼懲罰嗎?還有,我們老師傅家電在省外也有銷售市場,孫廠長那邊也有,想必飛雪明年也有,這個受不受約束?」
幾個問題問得大家直皺眉。
本來幾方的信任都很薄弱,被葉蔓這麼一問,更是將這個事放到了檯面上。
今天來的四個廠家,葉蔓是別有目的,言副廠長估計是不好拂薛總的面子,也想著萬一能撈著好處呢,所以走這一遭。只要孫廠長和徐廠長才是真正對這個和談抱有希望的人。
一時之間沒人說話,因為大家都意識到了,這種所謂的合作背後潛藏著的無數漏洞。而且這樣協議也沒有法律效應,更沒什麼約束力。
言副廠長顯然不願意這麼沒完沒了地打口水仗,說這些沒用的。
他之所以特意跑這一趟,也不是無所圖。
端起酒杯,他沖葉蔓和蕭舒陽說:「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葉總,蕭總,都是咱們省難得的人才,年紀輕輕白手起家就建立了這樣的家業,讓咱們老一輩佩服啊。我敬你們一杯。」
「不敢當,言廠長客氣了。」葉蔓舉杯,應付了一下。
喝完酒,言副廠長直接道明了他今天來的目的:「葉總,蕭總,你們老師傅家電和甲天下跟咱們薛總的百貨公司,是全省最主要的幾個銷售渠道,我非常看好你們兩家的發展,因此希望我們廠生產的家電能夠上你們的渠道。」
果然還是來了。
孫廠長他們指望言副廠長能夠讓一步,分點湯湯水水給他們,殊不知言副廠長也盯上了他們其他的渠道。
葉蔓扯著嘴角笑了笑說:「我們老師傅家電的直營門店還沒什麼人氣,經銷商又都是在小縣城,消費人群跟富友的顧客不重合啊。」
言副廠長不意外,他看向蕭舒陽:「蕭總,你怎麼說?據我所知,甲天下門店內有不少洋品牌,多一款產品,就多一個賺錢的機會,蕭總不會跟錢過不去吧。」
蕭舒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孫廠長。
包間裡的氣氛有些凝重。
言副廠長放下了酒杯,笑著說:「葉總和蕭總好好考慮考慮,我們富友可以給你們極優惠的價格,跟百貨公司那邊的拿貨價一樣,一台家電的利潤少則幾百,多則上千。我想,葉總和蕭總都是聰明人,不會拒絕送上門的錢吧。」
葉蔓覺得,要不是薛總在這兒,他可能會開出更優惠的價格。
確實,銷售富友的利潤更高。
如果葉蔓沒開廠,可能就同意了,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她淡淡地說:「謝謝言副廠長,我會認真考慮考慮的。」
蕭舒陽也跟著說:「我也要考慮考慮。」
事情談到這裡,幾乎可以說是什麼都沒談成。
薛總舉起酒杯,轉移了話題:「來,相逢既是緣,咱們大家干一杯。」
酒杯相撞,氣氛再度被炒了起來。
不過很明顯,徐廠長的酒醒了不少,心情不是很美妙,孫廠長倒是沒表現得太明顯,但估計他還不會放棄,折騰這麼一圈,什麼事都沒辦成,自己的後方還差點被言副廠長給抄了。
在的話題醞釀成之前,忽然,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楊秘書進來,焦急地說:「廠長,剛才飛雪那邊打電話過來找言副廠長。」
聞言,言副廠長立馬站了起來:「他們有說什麼事嗎?」
楊秘書點頭:「有的,章總打電話來說,廠里有兩條空調生產線被賣了,問你知不知道,有空給他回個電話。」
言副廠長當即大步走出包間,問飯店老闆借了電話,撥回廠子裡:「喂,章總,什麼生產線被賣?我不知道啊……空調的那兩條,賣了就賣了唄……什麼,這樣啊,我知道了,我問問,你等我。」
接著,他捂住話筒,回頭看到孫廠長几人,直接問道:「孫廠長,最近有建的空調廠嗎?」
孫廠長搖頭,徐廠長下意識地看向葉蔓。
就著一個眼神,讓言副廠長眯起了眼睛。他盯著葉蔓:「葉廠長,怎麼,有意插手空調這塊啊?」
老師傅家電挖走了秦廠長和其親信,在郊區建廠的事很低調,知道的人不多,但過完年肯定要宣傳,不然怎麼打開市場?
既然已經被言副廠長察覺了,葉蔓便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是啊,這不是聽秦廠長說言副廠長覺得空調這塊市場太小,沒什麼發展潛力嗎?正好,咱們老師傅家電也是個小廠子,只能撿言副廠長不要的來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