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浣熊:你今天是有什么触原因吗?
小熊猫不是小浣熊:我……
小熊猫不是小浣熊:我说不好
没有不可控事件的出现,也许仅仅是因为同行一趟。因为徐昭离他很近、对他很照顾,因为他自己情绪不稳、意志薄弱。
卫鹤清忆起他要登(山山山)顶前的幻想,无关性(这次隔得稍微长一点)爱也不甚暧昧,徐昭只是揽着他安静地看,好像他是什么珍贵的宝贝。
那是种温暖到要融化在对方眼睛里的感觉,他浑身颤栗,好长一段时间无法平复。
我是小浣熊:没关系,不好说就不说
我是小浣熊:他是你喜欢的人么?
小熊猫不是小浣熊:我们才认识不久
我是小浣熊:哦
我是小浣熊:这个和认识多久没有直接关系吧
卫鹤清的眉心挛动一下,对面又问:那他喜欢你吗?
小浣熊剑走偏锋,连续两剑扎向胸膛,给他的心脏扎活动了,扎出一个很小的漏洞。卫鹤清侧身枕着胳膊,正对窗台上被他洗过的玻璃瓶。
崭新,干净,立在那儿展帖透亮,方便欣赏。
它和徐昭都是他看看就好的存在。至于其他可能,他原本从没想过。
卫鹤清缓慢打字:我不知道。
一夜过去,卫鹤清都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早起困得迷糊,和徐昭同桌吃饭也忘了不好意思,两人吃一会说几句话,各自收拾、前后脚离家,自然得还和平时一样。
不一样的是他的电动车钥匙上多了只小熊猫挂件。出门前徐昭硬把那袋子东西塞给他,堵在门口,非要看着他挑一个用上。
那赖劲没谁了,卫鹤清今天难得踩点到的冰场,到了就匆忙换衣服上冰,连轴转到两点才下来吃了口饭。
下午课少,只有一节要替同事代的课。卫鹤清和周翔坐了会,拿拂尘去掸音箱上的浮灰。
“歇会。”
周翔一把就给拂尘拽出来了,“没课还不歇歇。”
“这儿有灰。”
卫鹤清指着音箱的扬声器。
周翔看他一眼,掸了掸说:“空气里哪儿没点灰,你就是个爱干净的劳碌命。”
卫鹤清听了笑笑,靠着墙壁指挥周翔打扫音箱。周翔指哪打哪,随便地掸几下,抖了抖拂尘把音乐声调大。
“这两天感觉好点了?”
他问卫鹤清。
“我一直挺好啊。”
卫鹤清说。
周翔没说话,过一会搁下拂尘道:“跟我不用瞒,我能看出来你最近状态不对。”
这回轮到卫鹤清不说话了。相识多年又一起共事,在周翔面前他和个透明人也差不多。
“现在没事了,我有在调整。”
卫鹤清低着个脑袋,周翔看不到他的表情,就见俩旋儿盘在头顶,乖起来乖,犟起来也让人没辙。
但他不是别人。有的话还就得他说:“哥信你。不过要是你调整得吃劲,调不动了不想调了,你也别非逼着自己。”
“翔哥,”
卫鹤清听了看他,“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在这儿干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周翔很平静,“当初是我请你来的,我说的话永远作数。”
当初已是七年前,周翔的冰场从一个小商场的地下搬进初建成的银汇商场,客源、教练,要什么没什么。周翔去揽客招人,上下打通关系,他受周翔之托来救场,有几个月从早到晚给人代试滑的体验课,还要打扫冰面、整理冰具和场馆,每天回到家腿都是肿的。
那段时间很熬人,卫鹤清却硬是坚持了下来,慢慢见证冰场面积扩大一倍,来的人越来越多,同事也越来越多。周翔很高兴他在冰场运转顺利后还愿意留下,给他开最高的工资,并郑重其事地向他承诺,说只要他想,这里始终会有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