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这个空间不是笼罩钟浔,而是笼罩住了谢文程一行人。
眨眼的功夫,这个废墟上就只剩下钟浔。
钟浔从胸口位置摸出那个“钥匙”
,其表面的诡异纹路异常鲜艳,宛如某种感应般,钟浔抬头看向那棵榕树。
树叶沙沙,一时间模糊的记忆在脑海中快闪过。
眼前的场景也在失真两下后,生了变化,钟浔站在了旷野上,而天尽头,有一棵榕树。
明明是没有人形的东西,钟浔却在对方摇晃的枝叶中读懂了几分欢迎。
“过来……”
有声音轻轻地说。
钟浔一步步走上前。
植物的疯长慢了下来,然后变成挠到脚踝的大片绿草,钟浔过这片绿波,站在了榕树面前。
真大很茂盛,树干粗壮,估计要十人合抱。
隐约中,钟浔听到了潺潺水声。
他顺着榕树走了半圈,在其背面找到了个直径一米左右的水洼。
是吗?钟浔将随身携带的手铐丢了进去,淡金色的光芒很快被昏暗吞噬。
掌心一痛,钟浔看向握着的钥匙,上面的蓝色纹路好似活了一般,不断流动。
这太危险了,钟浔很清楚,但他在深呼吸一下后,径直跳了进去。
噗通
池下别有洞天,像是来到了一个水底世界,放眼望去不见尽头,钟浔划动胳膊原地游动一圈,终于看清了茫茫黑暗中,一闪而过的紫光
那是另一个钥匙的纹路。
钟浔知道钥匙一共三把,除了打开那个封闭房间,似乎还隐藏着很多秘密。
脚下的深黑形同静默的凝视,似乎随时会跳出一张巨口,将钟浔吞噬殆尽,远远看去,宛如蜉蝣奔向必死的结局。
钟浔吐出些许气泡,胸口的窒息感更重了。
终于,在力气耗尽前,他苍白的手指摸到了那个钥匙。
可问题在于,这玩意紧紧镶嵌在石壁之内,加上水下气压,根本不可能抠出来。
精神触手从脚下托住钟浔,精神海往他体内灌输最后的氧气。
钟浔掏出枪,又担心损毁钥匙。
“用你手中那个,贴上去。”
隐匿突然说。
钟浔第一次听它用这种语气讲话。
在两个钥匙纹路相贴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流遍全身,钟浔能清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他拿开蓝色钥匙,紫色的那个自行脱落,朝水下掉去,钟浔一把捞住。
看着掌心的两把钥匙,钟浔情绪十分复杂。
“别看了哥。”
隐匿恢复那半死不活的腔调:“没氧气了。”
钟浔将钥匙装好,手脚并用朝着头顶的天光游去,可脚下的深渊忽然凝重,有一股无形的吸力拖拽着他,钟浔放出触手抵抗,尽全力往上,然而肺泡中的氧气很快被挤压干净。
咔哒
撑破极限时,钟浔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抹光在一瞬间变得暗淡,“隐匿”
的呼喊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钟浔的四肢顺着暗流向上漂浮,而他整个人却缓缓下坠。
不对……
不应该停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