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夜带着白昼回了都军医院,因为频繁切换于两个世界,各项指标都显示着生命体征越来越弱,几近归零的时候被推进手术室。
“白昼怎么样?”
沈明崧从家里匆忙过来,“匀灯说灯塔出事了,他现在去了总控制室,还没消息。”
沈岸潮疲惫不堪地靠在医院的墙边上,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有人攻击了白昼的灯塔,多半是姓赵的。”
“畜生。”
沈明崧骂道,“我已经把所有证据都提交总检,他蹦不了几天了。”
沈岸潮没说话,只是垂着眼,满脑子都是白昼被强制来回切换的画面,他肯定很痛,被这样折磨。
已经想要尽力切割,自己还是没能护他周全。
“你伤严重吗?”
沈明崧一听就大致猜到了前因后果,“你私自调人过去了是不是?”
“小伤。”
沈岸潮拧着眉心,想杀了赵壬的心都有,“我顾不上走流程了,而且万一被驳回,我怕来不及。”
沈明崧要保他的前程,也顶着违规的风险:“你现在走,我给你批。”
沈岸潮没动,只是半靠在墙边上,定定地看着他:“风口浪尖上,你是真不打算继续干了是吗?”
这段时间生的一切,已经让沈明崧煎熬到了极点,他对沈岸潮的愧疚不知道如何弥补,如今还牵连白昼重伤,更是心痛难忍。
“我累了,本来也想撤任,不差这一点了。”
沈明崧伸手从他的口袋里拿出手机,登录后台替他走完审批流程。
时间一分一秒都变得无限漫长,手术室的灯依然亮着,李西时带着他父亲匆匆赶来,着急出声:“我、我把我爸赶紧叫、叫回来了,你、你放心,白昼肯、肯定没事,他、他医术、好!”
沈岸潮被池逞宽慰般地拍了拍,很轻地点了下头:“麻烦叔叔了。”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瞬又重新关上,沈岸潮只是远远地看着白昼双目紧闭,哪怕是已经昏迷,眉宇间仍是被折磨的痛苦不堪。
沈匀灯打来电话,沈明崧走到一边接起:“怎么样?”
“总控台这边,7777号按钮被人为破坏,他就是冲着白昼去的。”
沈匀灯再恨沈岸潮,也只是想让他尝一尝爱而不得的痛苦,没有真的想让人彻底消失,“我试着修复,需要点时间,你别过来了。”
沈明崧还是有点担忧,毕竟之前闹成那样:“你会救白昼的对吗?”
“我从始至终,只是想要你而已,我以为你很清楚。”
沈匀灯顿了顿,“我先忙,挂了。”
沈明崧之前有一瞬间,是恨过沈匀灯的,恨他向沈岸潮揭露了过去的一切,恨他把原本和谐的关系搞得如此不堪,可他现在回忆起来,当初十几岁的沈匀灯,眼里也只是一片赤诚。
到底是怎么走到如今这一步的呢。
沈明崧想,大概是因为最初的遗憾,变成了执念,最终伤害了每一个爱他的人。
“沈匀灯的电话?他说什么了?”
沈岸潮看着他从走廊那边过来,直起身。
“他说灯塔会修好的,不用担心。”
沈明崧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