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真不喜欢在酒店洗澡,昨天冲澡出来都显得束手束脚,洁癖还挺严重。
谭晟坐在沙发上,按着手机,又朝自己的卧室扬了扬下巴:“去洗个澡,我看看带你吃什么。”
客卫没摆洗漱用品,钟真拿着衣服进了主卫洗。
谭晟两分钟就决定好了吃什么,在客厅百无聊赖地转了两圈,听见房间里的水声。
他走进卧室,站在浴室门口:“洗好了没?我可以帮你搓澡。”
钟真:。
浴室门咚的一声,钟真说:“不要!出去!”
谭晟吃了个闭门羹,挺意外,毕竟钟真难得这么和他大小声,还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他靠在沙发上,大长腿伸展着,闲不住一样,去把钟真的行李箱敞开,挂好了衣服,才听见钟真像是在叫他。
一声声,猫似的。
他靠在卧室门口听了一会儿,才淡淡问:“喊我?”
“嗯。”
浴室门被打开一条缝,湿淋淋的水雾从里头溢出来。
钟真的声音也和淋湿的小猫一样可怜:“我没拿浴巾。”
谭晟笑了一声:“你是忘带了,行李里也没有。”
钟真懵了一下,不知道谭晟怎么知道自己没带。
“哦…那怎么办?”
“叫声哥。”
谭晟说。
谭晟靠在卧室门框上,钟真看不见他的神情,不自觉从浴室门后头探出脑袋,只能看见他从门框边露出的半个宽阔的肩背。
钟真:“怎么趁人之危…”
谭晟听了两秒抱怨,直起身,是个要离开的意思。
钟真:“哥,我要毛巾。”
谭晟好像没听见,动作没有意思流连。
不会真的走了吧。
钟真有点慌乱,他探出头,音量大了点:“晟哥!哥!我要毛巾。”
空荡荡的卧室甚至带了点回应,半晌,卧室外忽然响起一声低沉的笑声。
原来谭晟只是侧过身,没有走。
钟真莫名地松了口气。
谭晟:“转身,用我的就行。”
谭晟依旧站在卧室外没有进来,钟真下意识跟着他的指示转头,看见挂在杆架上的毛巾。
浅灰色,被打理得很干净。
钟真愣了半晌,觉得自己有点亏了。确定谭晟只有这个给他用,才小心地凑过去,下意识嗅嗅。
拿在手里,比他平常用的毛巾糙硬很多。
好像能看见谭晟用它擦拭胸腹的水珠的样子。
钟真打住胡思乱想,飞快地擦干全身,穿好衣服出去了。
几分钟后,谭晟听见浴室门开关,转过头。
钟真穿着及膝裤,露着两条白津津的小腿站在他卧室门口。
没擦干的水珠顺着小腿淌到脚踝,踩着码数不合的深色拖鞋,脚趾都显得精致小巧。
谭晟目光一顿。
客厅和卧室比一般房子设计宽敞许多,沙发也是加大号,谭晟躺在上面,难得没有局促之感。
见谭晟定定看着自己,他踩着拖鞋走过去:“洗衣机~洗衣机~”
路过身边时,谭晟不自觉深吸了口气,闻到了一点香味。
毛巾上肥皂的香气,浅浅地附在钟真白皙细腻的皮肤上。
谭晟敞着腿坐在沙发上,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幸好钟真只是踩着他的拖鞋很快路过,走到阳台,又折返回来。
看出他的意图,谭晟不在意地看了眼他手上拿的薄薄几件衣服:“扔盆里吧,等会儿我洗。”
钟真听见这话脸红了。
他又不是不会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