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驍應該不認得謝汝瀾的,更是不會清楚謝汝瀾的身份,但見他站在橋上看了自己許久,他眼裡怔了片刻,走到了謝汝瀾跟前,打上照面時還微微笑著點頭,算是向他打了個招呼,眸中溢著暖若春水般的溫情。
謝汝瀾便愣愣地盯著他看,隨著他的路過轉身,目光灼灼,一直追隨著他。
這段時日裡,他的情緒頭一次這般失控。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的男主已上線_(:3ゝ∠)_從前的倒計時作廢,重倒計1o
第137章第一百三十七章
那日在斷橋邊,謝汝瀾站了一個多時辰才回去,之後有了許多變化,言肆依舊在他身側體貼的照顧著。
往後數日,謝汝瀾不需要他催促就會自己坐到了飯桌上用膳,很快又放下筷子,起身往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出去走走。
身為椒房殿大總管,言肆自然是跟著出去。
有時候打著傘,有時候安安靜靜地站在謝汝瀾身後,謝汝瀾每日都會去橋上看風景,其實也是在發呆,一站就是兩個時辰,從橋上薄薄的冰霜,站到橋上覆蓋了厚厚一層積雪。
路不好走了,言肆勸他別去那邊了,換其他地方看雪景也是一樣的。
謝汝瀾不聽,遠目眺望著後宮雪景,依舊是什麼都不放在心上,只是他最近睡眠的時間少了很多,出外走走再回來,神采也會好許多,這倒不是壞事。
蕭潛依舊沒有來,離立後大典還差一個月,足足三十天,謝汝瀾徹底安靜下來,似乎真的在安然等待這那一日的到來。
可是這一天,言肆算是看清了謝汝瀾這陣子精神會有所好轉的原因。
他以為言驍是死去的某個故人回到了他身邊,想起那初時偶遇時,便開始每日在橋上等候。
這一日,他終於等來了言驍。
是被言肆勸著回宮的時候,走下高橋時魂不守舍的,被難得晴空融化的雪水滑倒,險些要摔倒時,突然飛來一個青年將他攔腰扶起。
一見到那個人,謝汝瀾便呆住,在他懷中低低地喚了一聲「邢宇」。
那聲音幾乎融進風聲里,言驍沒聽清,很快將謝汝瀾鬆開往後退了幾步,俯行禮,恭敬道:「謝公子,連日風雪,地面難免濕滑,公子還是謹慎些為好。」
言驍聽不清楚,急忙上前扶住謝汝瀾的言肆卻是聽得清清楚楚,眸中一愣,很快低下頭去。
可謝汝瀾聽了言驍的話竟是笑了起來,無聲勾唇最是動人,他輕聲問道:「你認得我?」
言驍看得迷了眼,很快惶恐低頭去,急道:「是微臣失禮,微臣乃宮中侍衛副統領言驍,公子是陛下欽定的皇后,上次見面,微臣不知公子身份,是以冒犯了公子,還望公子責罰!」
謝汝瀾聞言笑容垮下,立馬搖頭道:「我不是……我不是皇后……」
「公子!」
身後的言肆突然將謝汝瀾的話打斷,僵著聲音道:「出來已久,您該回去歇息了。」
那言驍眸中一暗,向謝汝瀾拱手道:「恭送公子。」
因為是未來的皇后娘娘,現在如此多禮,也不為過。可是謝汝瀾心裡苦極了,這個身形酷似蕭邢宇的人,果真不是他嗎?
上一次,蕭邢宇還易容來了風雪樓來找他呢!
謝汝瀾寧願相信他沒有死,寧願相信他還在自己身邊,只是換了一個身份,用不同的方式守護他,可是眼前這個人看他的眼神分明是陌生的,恭敬的,另外還有一些……輕視。
謝汝瀾並不願意走,只是言肆力氣很大,將他拖著走了,謝汝瀾還愣愣的回頭望著言驍的背影,自身後看去,簡直與那人一模一樣。
真的……不是他嗎?
失魂落魄地被帶回了椒房殿,今日的大總管似乎很不高興,將謝汝瀾帶到了浴池裡,一臉郁色道:「公子,您方才在外頭站久了,衣裳都被雪水打濕了,還是快些換下衣物,好好在熱水裡洗洗,去去風寒吧。」
衣擺上洇濕了一圈,確實是有些不舒服,腳腕上冷得有些發麻了,謝汝瀾不聲不響地任由言肆除去他的狐裘,外袍,之後到了中衣,在寢殿裡本就暖和,這裡又是溫熱水霧瀰漫一室,謝汝瀾進了屋後就不覺得冷了。
只是除到了褻衣時,謝汝瀾按住了言肆的手,回過神來,擰眉道:「你下去吧。」
言肆低著頭道:「奴才就在屋裡伺候公子沐浴吧。」
只是抬頭時免不得收穫了如刀子一般的目光,言肆低著頭往後退了兩步跪下,不再言語。
謝汝瀾當作看不見他,恍恍惚惚地除去了身上衣物,腳步輕緩踏進了溫暖浴池中,氤氳著厚重的霧氣將水下情景半遮半掩著。
謝汝瀾靠在邊上,仍是背對著言肆。
須臾後,注意到背後扎著一道熱切目光,謝汝瀾冷聲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言肆立馬低下頭去,啞聲道:「奴才什麼都沒有看到。」
可謝汝瀾就是故意給他看的,賽雪般的白背上的那個精美紋身,憑白為他染上幾分妖嬈,可他本人該是如幽蘭一般的氣質,清冷,雅致。
謝汝瀾冷笑一聲,輕聲道:「你是蕭潛派來監視我的吧?嚴家的人,跟蕭潛也脫不了干係。」
言肆雙目茫然,急道:「公子……」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我要做什麼,你也要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