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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然初语兴致勃勃地拿着票，手肘碰了碰然黎的腰侧：“走啊，哥哥你想玩儿什么。”

“过山车？”

然初语朝他伸出手，试图跟他击掌，然黎试探性地伸出手，就被狠狠拍了一下。“喂你拍的这么重！公报私仇啊你。”

“嘿嘿。”

他们坐在一排，然黎扣上卡扣，手放在了扶杆上。突然手背被覆住，他颔首，是然初语。“干什么？”

然初语朝他抛了个媚眼：“怕你害怕。”

“屁，老子就没害怕过。”

话是这么说，也确实是这样，然黎面无表情地上去，又面无表情地下来，反倒是然初语吓得半死。“是谁怕啊？”

然黎戏谑地拍了拍然初语的脸，“是谁要保护我结果吓得不行啊？”

接着缺德地笑了起来。然初语脸色又臭了几分。到了晚上，两人回到了家，买了一个蛋糕。然黎看着然初语拿出一罐罐啤酒，疑惑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然初语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了个小盒子：“生日礼物，打开看看。”

然黎伸手接过，打开了盒子，眼前是一对银白色的耳夹。“那个时候路过看到觉得挺好看就买了。”

话没说完，就被然黎的笑声打断：“——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你笑什么！”

然黎笑了一阵，然初语也太可爱了，看到自己买耳机夹，也想跟着买，还藏着一对耳夹好半天。然黎止了笑，掐住了然初语的脸：“不笑什么，笑你太可爱了。”

“嗯是不是？小，可，爱。”

然初语涨红了脸，平常巧舌如簧的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然黎的笑容太灿烂，像是平静湖面中投进一颗石子，波纹一圈一圈荡漾着。最终只能憋出来一句：“你给我等着！”

他们在外面已经吃过，现在拆了包装，准备吃蛋糕。然初语撑起身，关掉了灯，整个房间昏暗一片，只有窗外的月光打落在地。然黎找到了打火机，把蜡烛插在了蛋糕上。“哥哥，我只买了数字蜡烛，如果一根一根插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

水果蛋糕上立着“21”

的数字。“来唱生日快乐。”

然初语坐在然黎旁边，笑意盈盈。然黎也笑了起来，垂下眼睑。低低的歌声在耳边响起，然初语吟唱出声，他的声音爽朗。然黎很喜欢他的声音。一首歌结束，然黎睁开眼，倾身吹灭蜡烛。灯又被打开，然初语的脸又在眼前。然黎支着下巴。“哥。”

然初语凝视着他，语气不尽温柔，“生日快乐，我希望余生的每一个生日都和你在一起，不管是你的，还是我的。”

心跳呼之欲出，噗通噗通蹦跳着，心脏深处悸动不已。然黎快被溺死在这温柔。他轻呼出声，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好。”

转眼到了盛夏，温度骤然增高。快要期末考试，然黎考虑到他弟学习压力可能挺重，便每天都给他打电话。晚上19:56，然黎洗完澡出来，左手正用白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右手在屏幕上拨弄几下，给然初语弹了一个语音电话。响了几声，对面接上了。然黎用脖子夹住手机，双手倒腾出来在发尾用力搓搓，然后把毛巾搭到椅子上。“喂？初语，下自习了没。”

电话那头乱糟糟的，然初语的声音从嘈杂中穿出：“喂，哥，刚下了，现在坐地铁回家呢。”

然初语在兜里翻找，连上了耳机，接着放松身体，靠在了后面，懒洋洋道：“哥哥，好累，我学了一天了……”

“回家了就早点休息吧，别挂电话，我听会儿你声音。”

然初语轻哼一声，接着开始无意识地哼唱起了旋律。他的声音很低，调调不容易听清，但然黎能听清楚，是一首抒情歌。这首歌小时候然黎总给然初语唱，听多了也就学会了。以至于然黎现在还是很爱听这首歌。“初语，你给我备注是什么？”

然黎躺在床上，思绪混乱地问出这一句。“哥，是黎明。”

话一出口，然黎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四大天王，又想到另一个意思，不禁有点好笑。“嗯？为什么。”

对面沉默了好久，传来几声低笑。“你是我的黎明，我的太阳因你而升。”

“我的黎明。”

像是要把这句话揉碎，重塑，拼成爱的形状。我的黎明，我的哥哥，我的爱人。“我是你的黎明，你是什么？黑夜？”

漫长无际的黑夜。虽然暗黑，却总有明亮星宿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