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全坐在堂屋里陪着沈钧言喝茶,拘谨得很,倒是楚代安放得开些,拉着景王问了几句西北的风土人情。
云初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聊天。
留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丫鬟送来了橘子。
云初正准备拿来剥皮,沈钧言先拿起一个,低声道:“我来。”
云初点点头。
黎氏见那位传闻中杀伐决断的景王,正低头,替自家闺女剥橘子,剥得仔仔细细,连络络都撕干净了才递过去。
黎氏缩回脑袋,捂着嘴笑了好一阵。
之后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午食。
吃了午食,云初带着沈钧言,去了她的闺房休息。
沈钧言还是第一次进入女儿家的闺房,云初的闺房,布置清新淡雅。
俩人坐在书桌前,沈钧言抱着云初,好奇的询问道:“娘子,你与莫神医是如何神识的?”
云初笑着讲述了自己与师父的相识。
听完,沈钧言感慨道:“娘子很厉害呢,琴棋书画没有落下,还学了医。”
“费了不少精力吧。”
“嗯。”
云初双手环抱着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胸前,“不过,我很喜欢。”
“你呢,小时候都做些什么?”
沈钧言缓缓道来,他的童年。
傍晚时分两人才动身回府。
云初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沈钧言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以后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
云初放下车帘,偏头靠在他肩上:“嗯。”
日子便这么平平稳稳地过了一个月。
景王府里渐渐有了女主人的气息——书房窗台上多了一只插着梅枝的青花瓶,内院里添了几盆云初自己打理的药草,后厨的菜谱也按着她的口味调了几道。
沈钧言每日从军中或衙门回来,头一件事便是问“王妃在何处”
,若是云初在书房看书,他便也拿了军报在一旁坐着。
若是在内院摆弄药草,他便靠在廊柱下看着,偶尔被云初喊去搭把手搬个花盆。
日子过得安静而寻常,寻常得让人几乎忘了时光在飞快地流逝。
直到三月初的一个清晨,一道加急军报打破了这份宁静。
西北敌寇犯境,连破两座边镇,兵锋直指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