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池枝越每聊一次,他就会加深一次这个想法。
可现在他的情绪不佳,他也不想把坏情绪展示给对方,所以还是不要见比较好。
骆野不予回答,转移骆的视线:“现在到哪里了?我们是不是要到站了。”
骆并没有被吸引,说:“哥,我想说不管怎么样,都不是你的错。”
骆野点在骆紧皱的眉间,像紧实的山川,能看出他很不开心。
“我知道。”
骆野轻声说。
从高铁站回家,只需要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骆野因为扶着两边的行李,没办法看手机,只能盯着窗外的晴空呆。
人一旦陷入放空状态,过往零碎记忆就会不受控制地翻涌浮现,如同无声播放的旧影片,一幕幕清晰掠过脑海。
骆野陷入深远的回忆,远到又重新回到那场大雪,他和小哑巴的初见。
车厢内人声渐渐消散,窗外竟悄然飘起细碎飞雪,漫漫白雪似要将整座城市尽数覆盖。
列车缓缓驶入熟悉的老旧弄堂,记忆里那个蜷缩在地、满头白的小小,少年抬眼时,一双眼眸澄澈如深海碧空。
转瞬之间列车驶入幽暗隧道,四周片刻昏暗,零碎灯火映在车窗之上。
骆正伟面目狰狞的模样骤然浮现,刻薄话语声声入耳:“你还敢和我顶嘴了吗?你什么都做不到。”
骆野握着行李箱的手,慢慢握紧。
电梯的播报声,将那个身影吹散,他也逐渐回神,对上骆担忧的目光。
骆野笑着说:“怎么了,眉毛皱得和苦瓜一样。”
骆冷冷地皱眉:“哥……”
骆野摇头:“我真的没事。”
骆不再说什么了。
回到家,一阵疲倦袭来,骆野早早就准备睡觉,骆经过他身边时,问:“哥,我明天要出去一趟。”
“去哪里呀?”
骆野问。
“见朋友,就是车站里聊天的那个。”
骆说。
骆野脑子有点混沌,没细问是谁,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嗯。”
骆拿上衣服,去了浴室。
骆野跟花花工作室的人确定好下次拍摄时间,再看了一圈私信,就关了手机回到卧室,爬进被窝,猫耳耸搭在他的脑袋上,蓬松尾巴随意轻晃。
周遭安静下来后,心头积压的烦闷汹涌翻涌,耳鸣阵阵袭来。
沉闷压抑,仿佛连头顶的屋梁都摇摇欲坠,压得人喘不过气。
眼前景象隐隐旋转晃动,骆野只得紧紧闭上双眼,强迫自己抛开思绪,沉沉睡去。
第二天,骆野十点才起床,中间醒过一次,眼皮很涨又睡了过去。他起床的时候骆已经走了,留了一张字条:【厨房准备了饭,记得热了热吃,不要吃外卖了不健康。】骆野轻轻一笑:“小老头。”
骆野拍拍自己的脸,开始给房间搞卫生。他们两兄弟在这个方面是差不多的,一遇到糟心的事就会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