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万岁!大昭万年!”
山呼海啸般的道贺声响起,礼数是周全了。
晋棠看着下方跪伏的百官,听着那有些杂乱却足够响亮的贺声,唇角弯起一个心满意足的弧度。
“众卿请起。”
晋棠抬手,语气越和煦,“朕心甚慰。”
晋棠捉弄了一番朝臣,才缓缓道:“此乃朕与玄王之子,是大昭名正言顺的皇嗣,待其降生,朕自会昭告天下,普天同庆。”
朕与玄王之子。
名正言顺的皇嗣。
亲娘啊,陛下生啊?
虽然陛下与玄王的关系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年前大朝会上那等同于“封后”
的诏书也令人震撼,可这男子生子,陛下亲口承认腹中骨肉是两人血脉,冲击力还是太过了。
许多官员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晋棠也达到了目的,不再多言,简短吩咐了几句无关痛痒的政务,便宣布退朝。
“恭送陛下”
百官们恍恍惚惚地行礼,目送着皇帝与摄政王并肩离去。
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殿后,太极殿内轰然炸开。
“陛、陛下刚才说什么?!与玄王之子?!”
“男人……男人怎么能……?”
“可陛下亲口所言,岂能有假?而且玄王殿下那神情……”
“天佑大昭!天佑大昭啊!陛下能诞育皇嗣,这岂不是说,从此皇室血脉传承再无隐忧?!”
议论声如同沸腾的开水,喧嚣直上殿梁。
但无论如何,事实已然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们的皇帝陛下,怀了玄王萧黎的孩子。
大昭即将迎来一位皇嗣。
引这场朝堂震动的两人正携手走在返回寝宫的宫道上。
沈济仁说了,要晋棠多动动,别总是坐着,对身体反倒不好。
春风和煦,吹拂着两人的衣袍。
晋棠侧头看向萧黎,眼中满是笑意:“王叔,你看到他们的表情了吗?”
萧黎眼中亦是笑意弥漫:“陛下这番宣告,着实惊人。”
“就是要惊人。”
晋棠哼了一声,摸了摸小腹,“我们的孩子,自然要堂堂正正地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是最尊贵的皇嗣,谁也不能质疑他的身份。”
“是。”
萧黎低声道,目光温柔地落在晋棠腹间,“谁也不能。”
……
四月的宫廷,连空气都透着几分慵懒的暖意。
晋棠半倚在临窗的软榻上,小腹的弧度在轻薄春衫下已清晰可辨。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目光投向庭院里开得正盛的海棠,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黎坐在不远处批阅奏章,偶尔抬眼看他,目光相接时,便有无需言语的暖流悄然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