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医术高明,替爷好好看看吧,就连太医院的石太医都查不出病根。
爷喝了好几副养胃汤药,一点起色都没有,后来索性不肯再服药了。”
“简直胡闹!汤药调理本就循序渐进,最忌半途而废。
药量与疗程不足,病根未除,自然会反复,愈严重。”
青空挠了挠头,一脸无奈。
“按理说是这般道理,可那些汤药确实不见成效。
爷性子执拗,不肯再服,我们做属下的也不敢多劝。”
苏枝意沉默不语。
刚才陆羡病太过凶险,全然不是寻常胃痛的症状。
他这般能扛痛的人,若只是普通旧疾,绝不会疼到晕厥失态。
她紧了紧手指,只怪自己医术有限,查不出问题。
思来想去,唯有请萧景川出马,方能查一查病灶。
一旁的春桃依旧憋着一肚子火气,不肯原谅青空。
青空低声劝道:“春桃,好春桃,你也是真心盼着你家姑娘好的,对不对?”
“我自然盼着姑娘好。可我从来没盼着我家姑娘被你们这般欺骗。”
她越想越后怕,语气愈急了:
“今日你故意哄我出门,支开我贴身伺候。
万一姑娘误会我和你串通一气,背弃她,我该怎么办?
我陪着姑娘这么多年,岁岁朝夕的情谊,险些就被你毁了。”
青空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半晌,才局促又愧疚地低头,认认真真赔罪:
“春桃,是我的错。”
春桃还想再争辩几分,一旁的苏枝意轻声开口:“算了,春桃。”
“姑娘!”
春桃满心不甘,一脸委屈。
“我知晓你的心思,也清楚你不知情。”
苏枝意指了指床榻上昏睡不醒的男人,“现在的问题,是他该怎么办?”
青空面露为难,犹豫开口:“苏姑娘,今夜能否暂且收留爷一晚?”
这话一出,春桃当即炸了。
“好啊,你个臭青空,你怎么还蹬鼻子上脸?算计完我们,还要赖在府上不成。”
眼看二人又要争执起来,苏枝意连忙出声制止。
“别吵了,都安静些。他刚睡着……”
她望着床上虚弱无力的陆羡,轻声轻叹:
“留他在此也无妨,只是他总不能一直这样抓着我的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