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莱亚娜的那段时间里,青瓷带谢绪回家,确实和谢绪同吃同住过一段时间。
那时青瓷的钱并不多,母亲吉纳维芙却生了病,没到精神病的程度,只是有些神经质,半夜受到惊吓都会从床上惊醒。
青瓷只好租了个带院子的房子。
房子并不大,前院和后院加起来也只有两个房间,但是小院却能让吉纳维芙种种花,放松放松心情。
青瓷害怕惊动吉纳维芙,只能让吉纳维芙住在后院,带着谢绪住在前院。
那时谢绪还不会说话,浑身脏兮兮的,像是只不通人性的野兽。
青瓷指挥着谢绪洗澡,可谢绪一沾水就像是只狗一样摇晃脑袋,还龇牙咧嘴的朝着青瓷挥舞爪子。
青瓷见他不通人性,只好用对待小狗的方式对待他,恶狠狠的拍了几下他的脑袋,警告他再动就会挨打。
“狮子”
原本凶狠的神情也变得茫然起来,似乎被打通了,还呜呜咽咽的用脑袋去蹭青瓷的手掌,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调。
青瓷半蹲下身体,不顾“狮子”
蹭到他身上的水,只是用手轻柔的抚摸着”
狮子”
的脑袋,又恢复一贯温柔又轻淡的语气,安慰道:“不听话就会挨打的,你不想挨打吧。”
“狮子”
浅蓝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看着青瓷。
“狮子”
虽然是人但是他和狮群同吃同住了好多年,不懂人类语言,完全无法沟通,更甚至在不久前还咬断了一个人的喉管,因为不知道他何时发狂,被他盯着的时候,有种和巨型野兽对视的错觉感。
青瓷微垂下眼,眼皮上的红痣若隐若现,冷淡的拍了下“狮子”
的脑袋,等“狮子”
呜呜咽咽的靠近他时,他才恢复之前的神情,双手捧起温水泼在“狮子”
的身上,边泼边问:“现在洗澡吗?”
就这样,青瓷让“狮子”
接受了如何洗澡。
青瓷也问不出“狮子”
的名字,但不想沿用地下拳场给“狮子”
起的名字,他想了想,双手捧着“狮子”
的下颏,看着“狮子”
的眼睛,认真的问:“我听很多人说,只有你在狮群里活了下来,并很努力也很成功的活到了现在。你是目前唯一一个,那我就叫一一吧。”
一一直勾勾的盯着青瓷,没有动静。
青瓷只好教一一表达自己的情绪:“一一同意的话伸左手,不同意的话伸右手。”
一一仰着脸去蹭青瓷的手掌。
青瓷只好再重复一遍自己说的话。
教导一个不通人性的野兽无疑是件需要勇气和耐心的事情。如果耐心不好的人大概在中途就会崩溃发狂,可好在青瓷只不缺的就是耐心。
既然一一听不懂他说的话,他就给一一制定各项规矩和惩罚。
做错事要接受惩罚。
最对事会奖励摸头。
但刚开始的时候,一一这头野兽只会赖在青瓷的床上不离开,等青瓷不再赶他离开并忙别的事情的时候,就会钻进青瓷的短袖里,跟孩子一样用力吸吮着白玉里生出的红点。
很难想象,一个稍稍长大的少年,甚至胸脯还没发育好就要用来哺育一个人,不,或者说是哺育一个野兽。
青瓷当时还没养出一头长发,狼尾不算长,发尾蹭着颈,拿着书的手抖了下,红着脸抓着野兽的脖颈将它抓了起来。
可刚离开“母亲”
的小狮子还没习惯不喝“母亲”
的。奈。,将少年不出。奈。的、贫瘠的胸脯也当成了因不够用力才无法喝到。奈。水,甚至使出了尖牙,被“母亲”
提起来时,嘴角还尚且带着银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