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
凌然一边跟人质道歉,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刀尖上已经渗出了血珠,“你们……都不要过来,都别过来!”
……
“别……别过来!别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模样?
高高扬起的手掌又落在了他的脸上,“啪”
的一声脆响,男孩白嫩的脸上瞬间肿起红色的山丘。
女人尖叫着去拦,想要把男孩拉过来搂紧自己的怀里。但丈夫的力气太大,第二个巴掌立刻落在了女人脸上。
打完以后男人忽然泄了气,把怀里抖成筛糠似的小孩嫌恶地丢了出去。
“竟然是个哑巴,废物。”
男人骂着。转身离去。
女人仍在哭喊着。
“然然,然然……到妈妈这边来。”
凌然无措地向她伸出手,碰到她的一瞬间浑身触电一般,不存在的感受瞬间将他淹没。他只能哭着摇着头,离她越来越远。
不是这样的。
他的世界在那一天骤然崩塌,他哭嚎着试图挽回什么,什么都已经回不去了。
所谓的“朋友”
在酒局上吹嘘着他的“灵丹妙药”
,吹嘘他的成果能让守卫,甚至是普通人变成哨兵。然后他看到了男人眼中贪婪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凌然试图低下头逃避。
十多年前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他记忆里会把他放在肩头欢快地走在街道上,每天换着花样逗妻儿开心的男人好像已经死了。有一个恶魔穿上了和他一模一样的皮囊,冒充了他的身份在人世间行走。
因为一个优秀的哨兵和一位优秀的向导结合的后代不是一位特殊能力者。
因为他不是一个哨兵。
眼泪一滴又一滴地沁进雪白的米粒里。
……
“没事的。你受了什么委屈,那些人对你做了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说。”
警察握着他的手,声音轻柔。
凌然的双目空洞,呆呆地望着房门。他知道这间屋子的隔音不好,男人每晚做的龌龊事他都能听见,所以现在无论他对警察说什么男人都会听到。
一旦让他听到,他一定会向“朋友”
通风报信……
想到这里,凌然垂下了头:“没事,警察哥哥,我很好。”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依旧温柔地望着他,仿佛已经看穿了他拙劣的谎言。
警察站起身,向自己的同事示意,接着对守在门口的男人说:“先生,按照规定,刚刚经历初潮的哨兵,是要在塔局进行登记的。”
“你什么意思!”
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凭什么要带走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