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那块石碑上,把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染上了暖色系。
夏莉蹲在石碑前面,一动不动。
她已经蹲了快一刻钟了。
夏莉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轻轻抿着,偶尔会动一下,像是在无声地念叨什么。
她的目光从左边第一个符号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向右移动。
每看到一个符号,她就会停下来,眉头皱得更紧一些,然后摇摇头,继续往下看。
那些符号,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不,不是完全陌生。
有些符号的轮廓,她隐约记得在哪里见过——在父亲收藏的那些旧书里,在那几块被爷爷当宝贝一样收起来的石板上,在很小的时候,父亲抱着她,指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念。
“这是‘风’。”
父亲的声音很轻,很温柔,“这是‘雨’。这是‘树’……”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她只记得父亲的手很大,很温暖。记得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山间的溪流。
记得他教她念那些字的时候,眼睛里总是带着一种她当时看不懂的光芒。
那是怀念。
那是悲伤。
那是……对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的思念…好在,她现在已经寻回了他的父母哪怕见面有些困难但至少生活中已经不再被悲剧环绕。
夏莉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继续看那些符号。
有些符号,和父亲教她的很像——但也只是像,细节上有很多不同。
比如这个,像一片叶子,但叶脉的方向和父亲教的那个相反。
比如这个,像一滴水,但周围多了几个小点,父亲教的那个没有。
比如这个,像一棵树的轮廓,但树干上多了几道横纹,像是……像是受伤的痕迹?
夏莉的目光停在那棵“树”
上。
这个符号,她认识。
或者说,她觉得她认识。
“树”
。
父亲教过她。
但为什么树干上有那些横纹?那代表什么?
她继续往下看。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把那精致的五官勾勒得格外清晰。
其他人站在不远处,不敢打扰她。
小娅娜抱着火花,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瞪大眼睛看着。
火花似乎也感知到了气氛的凝重,安安静静地蜷在她怀里,连尾巴都不摇了。
陈猛憋得难受,想说话又不敢说,只好不停地换脚站着,一会儿把重心放在左脚,一会儿又换到右脚,像个多动症作的小孩。
肯特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目光一直在夏莉和那块石碑之间来回移动。
他注意到夏莉的表情在变化——从最初的困惑,到微微的皱眉,再到偶尔闪过一丝恍然,然后又重新陷入困惑。
那些符号,她应该能看懂一点,但不多。
又过了一会儿,夏莉终于动了。
她抬起手,用手指轻轻触摸那些刻痕,沿着其中一条最复杂的线条慢慢滑动。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夏莉姐姐,”
小娅娜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你认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