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进山打猎去啊,遵守规矩不忘老,
敬山爱林护生态啊,子孙后代有依靠……”
四歌,四种调,唱的是同一个道理:敬畏自然,取之有度,永续利用。
篝火映红了每个人的脸,歌声在夜空中飘荡。阿雅看着这场景,眼眶湿润了。他想起了这一个月来的经历:在兴安岭跟着阿什库追踪罕达犴,在松花江跟着张永江学撒网,在辽东湾跟着王老大学赶海,还有此刻,四方代表围坐篝火,唱着各自的歌谣,却心意相通。
这就是他们要找的路——不是放弃传统,而是在传统中注入新的智慧;不是固守一隅,而是打开胸怀,与更多志同道合的人携手前行。
夜深了,篝火渐熄,但人们还不愿散去。阿什库拉着吴炮手的手说:“吴大哥,秋天你一定来兴安岭,我带你去打罕达犴。”
张永江对刘二愣子说:“刘队长,开江的时候你来松花江,咱们一起下网。”
王老大对阿雅说:“阿雅,中秋前后海参最肥,你们一定要来,我带你们潜水捞参。”
曹大林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流涌动。他知道,这份协议签下的不只是白纸黑字,更是四方人心与心的联结,是对共同未来的承诺。
第二天清晨,离别的时刻到了。三辆马车等在大院外,分别送兴安岭、松花江、辽东湾的客人回去。
阿什库上车前,从怀里掏出一对罕达犴角雕刻的护身符,送给曹大林和吴炮手:“这是我们鄂温克人的吉祥物,保佑进山平安。”
张永江送的是两挂亲手编织的渔网:“这是我们张家的手艺,网眼三指,不捕小鱼。”
王老大送的是两个海螺壳,已经打磨得光滑亮:“这是老虎礁的海螺,带着它,海神保佑。”
曹大林也回赠了礼物:给阿什库的是长白山的老山参,给张永江的是鹿茸,给王老大的是紫貂皮。
“礼轻情意重,”
曹大林握着三位老人的手,“咱们四方,从此就是一家人了。山高水长,情谊更长!”
马车缓缓驶出草北屯,送行的人们站在屯口,久久不愿离去。曹大林望着远去的车影,对身边的吴炮手、刘二愣子、阿雅说:
“路,咱们走出来了。但这才刚刚开始。协议签了,计划定了,接下来就是实干。咱们要对得起这份协议,对得起三位老人的信任,更要对得起这片山林、这条大江、这片大海。”
“放心吧曹主任,”
刘二愣子坚定地说,“我们一定把这事儿干成!”
“对,”
阿雅也说,“咱们四方联合,没有干不成的事!”
吴炮手望着远山,喃喃道:“我活了八十二岁,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山里人、江上人、海上人,成了一家人。好啊,好啊。我爹要是能看到,得多高兴。”
阳光洒在长白山上,洒在草北屯的屋檐上,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征程也开始了。
四方协议,
心手相连。
山海江海,
共谋展。
路在脚下,
越走越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