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有人开始坚持不住了。一个年轻队员腿麻了,悄悄动了动脚。就这一动,三十米外的一只狍子立刻警觉地抬头,然后撒腿就跑。
“十七号,出局。”
刘二愣子在对讲机里平静地说。
那队员沮丧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退出考核。
四小时到点,只剩下二十五人坚持下来。刘二愣子宣布考核结束,队员们才从埋伏点站起来,一个个腰酸背痛,但脸上都带着成就感。
“知道为什么考这个吗?”
刘二愣子问大家。
“为了打猎时能隐蔽好。”
大柱回答。
“不只,”
刘二愣子摇头,“更重要的是,让你们学会尊重猎物。四小时不动,你们才能体会,猎物为了生存,每天要多么警惕,多么小心。咱们猎人,不是去屠杀,是去参与自然的循环。要有敬畏之心。”
这话让年轻队员们陷入了沉思。
九月二十八日,最后一项考核——熊猎专项考核。报名参加抽签的有二十人,但经过前三项筛选,只有十五人有资格。
考核在合作社会议室进行,是理论考试。试卷是阿雅出的,五十道题,全是关于熊的知识:熊的习性、食性、活动规律、攻击方式、防御方法、急救措施……
大柱拿着试卷直挠头:“这比打枪难多了。”
二牛小声嘀咕:“熊攻击时怎么办?这题选啥?”
“别说话!”
监考的刘二愣子敲敲桌子。
一小时后交卷。阿雅现场批改。成绩出来,最好的大柱四十八分,最差的三十五分。八十分及格,只有五个人通过。
“没通过的,别灰心,”
刘二愣子说,“不是你们不行,是熊猎太特殊。今年不能打,明年再努力。”
通过的五个人的名字写在黑板上:刘二愣子、大柱、二牛、孙小虎、赵强。接下来是实操考核——模拟猎熊。
模拟场设在合作社后院,用稻草扎了一个等比例的熊模型,体内安装了压力传感器。要求猎手在三十米距离,一枪击中“心脏区”
(模型胸口的一块红布),压力传感器会显示是否“一击毙命”
。
刘二愣子先示范。他扛着一杆专门用来猎熊的“双管猎枪”
——这种枪口径大,威力足,但后坐力也大。走到三十米线,举枪,瞄准。
“砰!”
枪声震耳欲聋。稻草熊胸口红布被打烂,压力传感器显示:“命中心脏,一击毙命。”
“好!”
围观的人鼓掌。
接下来是大柱。他有点紧张,手微微抖。“深呼吸,”
刘二愣子提醒,“想象那是真熊,你只有一次机会。”
大柱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砰!”
也命中了,但传感器显示:“命中肺部,未立即死亡。”
“补枪!”
刘二愣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