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敬他一杯:“吴叔,您教我的那些追踪技巧,比我爷爷教的还细。我们鄂伦春人靠经验,你们汉族人讲科学,合起来最好。”
“对,合起来最好!”
大家碰杯。
张大山那桌在聊草药。药谷现后,合作社开始有计划地采收和栽培药材。张大山是老药农,认得几百种草药,现在带了好几个徒弟。
“黄芪要秋天采,浆气足;刺五加要春天采,嫩芽好;灵芝要夏天采,伞盖开得好……”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实物给大家看。
鄂伦春老人乌力罕也懂草药,他补充:“我们鄂伦春人采药,不连根拔,留一点,让它明年再长。采大的,留小的。”
“一个道理,”
张大山点头,“咱们现在订了规矩:采三留一,采大留小,轮片采。”
王建国那桌在讨论学术问题。省里来了几个专家,听说草北屯的现后,专程赶来考察。
“温泉祭祀遗址的现,填补了东北地区古代祭祀文化的空白,”
一个戴眼镜的教授说,“尤其是汉代碑文,证明中原文化与东北少数民族很早就有了深入交流。”
“药谷的现也很重要,”
另一个女研究员说,“说明古代长白山居民已经有了系统的医药知识,而且懂得可持续利用。”
王建国谦虚地说:“这都是合作社集体劳动的成果。我们只是记录者。”
曹大林这桌是核心人员:莫日根、吴炮手、张大山、王经理、刘二愣子。他们讨论的是实际问题。
“扩建需要多少钱?”
曹大林问王经理。
“初步估算:展厅五万,培训中心三万,接待站两万,加起来十万。”
王经理说,“咱们账上还有两万,缺口八万。”
“钱从哪儿来?”
“几个渠道:省里生态农业示范村如果评上,能给三万;县里旅游展基金能给两万;自筹三万。”
王经理已经算好了,“自筹这部分,可以动社员入股,也可以卖产品。”
莫日根说:“我们阿里河那边,可以出人力,出材料。木头我们那儿多,手艺人也多。钱不够,出力凑。”
“太好了!”
曹大林感动,“这样能省不少钱。”
刘二愣子提出一个想法:“曹主任,咱们能不能搞个‘狩猎文化节’?每年秋天办一次,请游客来体验传统狩猎,看鄂伦春歌舞,品尝山珍野味。既能宣传,也能创收。”
“好主意!”
大家眼睛一亮。
“具体怎么搞?”
“我想过了,”
刘二愣子显然深思熟虑,“时间定在九月下旬,秋高气爽,猎物也肥。内容分几块:一是狩猎技艺展示——打靶、射箭、设陷阱;二是文化展示——鄂伦春歌舞、手工艺制作、古代遗址讲解;三是生态教育——带游客进山观察动物,讲解保护知识;四是美食品尝——咱们的山珍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