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社的路,又要迈出新的一步。
这一步,要迈得稳,迈得实。
因为肩上扛着的,不仅是合作社的未来,还有这片山的未来。
一月二日,冬季大练兵正式开始。
清晨六点,天还黑着,合作社的钟声敲响。三十五个年轻社员(包括五个女社员)在训练场集合。刘二愣子站在前面,穿着旧军装,精神抖擞。
“立正!报数!”
“一、二、三……三十五!”
“稍息!”
刘二愣子声音洪亮,“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支队伍了。训练苦,但必须苦。为啥?因为咱们是合作社的年轻人,要担起保护山林、传承文化的责任!有没有信心?”
“有!”
声音整齐。
“好!现在开始晨跑!绕屯子五圈,跟我来!”
队伍出。脚步声在雪地上嚓嚓作响,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老辈人站在路边看,点头微笑。
跑完步,吃早饭。合作社食堂开了,早饭是玉米粥、咸菜、馒头。管饱。
上午八点,理论课开始。第一课是吴炮手讲枪械。仓库里生着炉子,暖和。墙上挂着五六式步枪的分解图,是王建国画的。
“枪是猎人的伙伴,也是凶器,”
吴炮手严肃地说,“会用,能养活一家人;不会用,能害死一家人。所以第一课,讲安全。”
他一条条讲:枪口永远不对人,不装弹不上膛,退弹要检查两遍,存放要锁起来……
年轻人认真听,认真记。以前摸枪觉得威风,现在知道了责任。
下午实操。在训练场,立了五个靶子。每人十子弹(训练弹,没弹头),练瞄准,练击。
“肩膀顶实,腮贴住,呼吸缓,扣扳机柔……”
吴炮手一个个纠正。
刘二愣子打得最好,十都在靶心。赵强也不错,九在靶心,一偏了点。孙小虎细心,虽然力气小,但姿势标准,成绩中上。
女社员也练。她们力气小,端枪不稳,吴炮手给她们做了支架,练瞄准。
第一天训练结束,晚上开总结会。刘二愣子点名批评了两个迟到的,表扬了五个认真的。大家讨论今天的收获和问题。
“吴爷爷讲得好,就是有点快,记不住。”
一个年轻社员说。
“明天我写黑板,”
孙小虎说,“把要点写下来,大家抄。”
“打枪肩膀疼,”
另一个说,“肿了。”
“正常,”
赵强说,“我爹说,得练出‘枪肩’,习惯了就不疼了。晚上用热水敷敷。”
问题一个个解决。
就这样,训练一天天进行。早上跑步,上午理论,下午实操,晚上总结。周六休息一天,周日考核。
理论课内容很丰富:张大山讲动物脚印识别——鹿蹄印像心形,狍子蹄印像花生,野猪蹄印像梅花……还教听声音:风吹树叶是“沙沙”
,动物跑过是“嚓嚓”
,鸟惊飞是“扑棱棱”
……
孟库教鄂伦春狩猎文化:什么季节打什么,打到怎么处理,有哪些禁忌。他说,鄂伦春猎人打到第一头鹿,要把鹿血抹在额头上,表示和鹿成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