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炮手回忆,“那会儿没这么好装备,没帐篷,住雪窝子——挖个雪洞,钻进去睡。吃的也差,就是炒面,就着雪吃。”
“那能睡暖和吗?”
“能,雪是很好的保温层。雪窝子里,比外面暖和十几度。就是憋屈,转身都难。”
大家听着,觉得现在的条件确实好多了。
第二天继续走。路上遇到了野生动物:一群狍子在雪地里觅食,看见人,愣了一下,然后跳着跑开;几只松鸡在树上,歪着头看这些奇怪的两脚兽。
“别惊它们,”
曹大林说,“咱们是过路的,不打扰它们。”
第三天,进入了无人区。这里已经远离人烟,完全是原始森林。雪更深,树更密。
下午,遇到了麻烦——一个雪橇的滑板裂了。雪地里木头冻得脆,经不住长期拖拽。
“怎么办?”
刘二愣子急了。
“修,”
赵强说,“我带了工具和备料。”
大家停下。赵强拿出斧头、锯子、钉子,还有备用的木板。在雪地里,手冻得僵硬,修得很慢。但最终还是修好了,加固了滑板。
“小伙子手艺不错,”
吴炮手夸赵强,“像你爹,手巧。”
赵强憨厚地笑:“跟我爹学的。”
第四天,翻一座山。山坡陡,雪橇拉不上去。大家把物资卸下来,分批背上山,再把空雪橇拉上去,然后再装货。这一折腾,半天过去了。
山顶风大,站不稳。大家快通过,到背风面才休息。
“看那边,”
吴炮手指着远方,“那就是三江口方向。”
大家望去,只见群山连绵,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是哪。但吴炮手认得出:“那条白带子是黑龙江,那条细点的是嫩江,那条弯的是额尔古纳河。三江口在它们交汇的地方,离这儿还有四天路。”
还有四天!大家心里一沉,但没人说累。
第五天,进入了一片奇怪的区域——这里的树都长得歪歪扭扭,枝干向同一个方向弯曲,像被大风吹过。
“这是‘醉林’,”
吴炮手说,“地下有永久冻土,夏天表层融化,树根扎不稳,就长歪了。走路小心,可能有沼泽,虽然冻着,但不结实。”
果然,走了一段,孙小虎一脚踩空,雪陷下去,露出下面的黑泥——是沼泽,虽然表面冻硬了,但下面还是软的。
大家七手八脚把他拉上来。鞋和裤腿都湿了,很快结冰。
“赶紧换,”
曹大林说,“湿了冻上,会冻伤。”
找地方生火,烤干衣服鞋袜。耽误了一个时辰。
第六天,遇到了狼群。七八只狼,远远跟着,不靠近,也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