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如雷。老社员们激动得直抹眼泪。
林处长也讲了话:“同志们,你们做的是开创性的工作。现在全国都在探索怎么保护生态、展经济,你们走出了第一步。省厅会全力支持你们,希望你们总结经验,为全省、全国提供样板。”
这话分量很重。曹大林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也更有力量了。
大会后,林处长单独找曹大林谈话:“曹主任,你们这个试点,我想往大了做。不只是长白山和兴安岭合作,能不能扩大到整个东北林区?建立‘东北林区生态保护联盟’?”
这个想法很大胆。曹大林想了想:“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需要协调的方面太多。”
“一步一步来,”
林处长说,“先把你和鄂伦春的合作做实,做出成效。有了成效,说话就有分量,推广就有人听。”
他给了曹大林一个任务:半年内,把合作模式总结成可复制的经验,形成文字材料,上报省厅。
“半年…”
曹大林算算时间,现在是冬天,到夏天,正好半年。“行,我们尽力。”
送走省县领导,曹大林立即召开合作社理事会,布置任务。理事会七个人:曹大林、王经理、吴炮手、刘二愣子、曲小梅,还有两个老社员——赵木匠和李卫民。
“现在批文下来了,咱们要动真格的了,”
曹大林说,“分几个组:保护区管理组,我负责;生产销售组,王经理负责;技术培训组,吴炮手负责;文化宣传组,曲小梅负责。刘二愣子,你年轻,腿脚快,负责联络跑腿。”
大家领了任务,各自忙碌。曹大林带着保护区管理组,第一件事就是明确边界——虽然批文上写了范围,但具体到山上,得实地走一遍,立界桩。
一月五号,天晴了。曹大林带着五个人上山立界桩。界桩是赵木匠做的,松木的,约莫半人高,一头削尖,方便打入冻土。桩身上刻着字:“生态保护区界”
。
他们从屯子北边的山头开始,沿着山脊走,每隔百米立一根桩。雪深路滑,走得很慢。但大家干劲十足,因为知道,每立一根桩,保护区就实一分。
走到一处山坳时,吴炮手忽然停下:“等等,有东西。”
大家停下。雪地上,有一串清晰的脚印——是熊的!掌印很大,趾印深,新鲜。
“熊还没冬眠?”
曹大林疑惑。
“可能是‘蹲仓子’(半冬眠)的熊,”
吴炮手判断,“天气暖和了,出来活动活动。”
顺着脚印找去,在一棵老松树下,现了一个树洞——洞口有蹭痕,有毛,是熊的窝。树洞里,传来轻微的鼾声。
“真在睡觉,”
刘二愣子小声说,“要不要叫醒它?”
“别,”
曹大林制止,“让它睡。咱们绕过去,这棵树周围五十米,划为‘熊保护区’,不打扰。”
他们在树上挂了块木牌:“熊栖息地,请勿靠近”
。这是保护区里的第一个特殊保护点。
继续走,又现了几处动物密集活动区:一片向阳坡,有很多鹿的蹄印,是鹿群晒太阳的地方;一处河湾,冰面有窟窿,是水獭打的开着;一片松林,树上有松鼠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