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日根想了想,说:“我得跟族里人商量。但我觉得,是好事。”
“不着急,”
赵建国说,“你们先考虑。我们这次来,主要任务是回收项圈和数据。另外…”
他看向曹大林,“听说你们合作社有想法,要搞跨地区合作?”
曹大林点头,简单介绍了和巴图他们的合作计划。赵建国听了很感兴趣:“这个好!我们科研所可以当桥梁,帮你们联系更多的资源。比如,我们可以介绍农科院的专家,教你们怎么人工培育松茸、灵芝;可以联系外贸部门,帮你们打开销路。”
这话说到了曹大林心坎上。技术和销路,正是他们最缺的。
正说着,外面传来狗叫声——黑龙冲着林子某个方向狂吠。大家出去看,只见一只小动物在雪地上蹒跚行走,走走停停,好像受了伤。
拿望远镜一看,是只半大的猞猁,比死去的那只小一号,左前腿拖着,不敢着地。
“又一只受伤的!”
刘二愣子惊呼。
赵建国立刻来了精神:“快,看看能不能抓住!如果伤不重,可以戴项圈放归!”
大家慢慢围过去。小猞猁很警惕,想跑,但腿伤跑不快。曹大林和莫日根从两边包抄,用树枝和绳子做了个简易的围栏,把它赶到一个角落里。
赵建国从车上拿来一个网兜,看准时机,一下子罩住了小猞猁。猞猁在网兜里挣扎,出“嘶嘶”
的威胁声。
“小心点,别伤着它。”
赵建国指挥手下。
两个年轻人戴上厚手套,小心地把猞猁从网兜里取出,按住。猞猁龇牙咧嘴,但挣扎的力气不大。
检查伤口:左前腿有撕裂伤,不深,但化脓了。可能是在捕猎时被猎物蹬伤,或者跟同类打架伤的。
“能治,”
赵建国判断,“清洗伤口,上药,应该能好。”
他们在营地找了个木箱,垫上干草,把猞猁放进去。猞猁刚开始很狂躁,撞箱子,但累了之后就安静了,蜷缩在角落里,警惕地看着外面的人。
赵建国亲自处理伤口。先用生理盐水清洗,然后涂上消炎药膏,用绷带包扎好。整个过程猞猁很配合,或者说,它知道这些人在帮它。
“动物有灵性,”
莫日根看着说,“知道好坏。”
处理好伤口,赵建国拿出了一个新的无线电项圈——比之前那个小一号,适合年轻猞猁。他小心地给猞猁戴上,调整松紧。
“不能太紧,勒脖子;不能太松,容易掉。”
他解释。
戴好项圈,赵建国打开仪器,测试信号。“滴滴”
声响起,红灯闪烁,连接成功。
“好了,”
他说,“等它伤好了,就可以放归。项圈会记录它的活动,帮助我们了解年轻猞猁的生存状况。”
但接下来有个问题:猞猁养伤期间,谁来照顾?科研所的人不能长期留在山里。
“我们照顾吧,”
曹大林主动说,“我们有经验,而且本来就要巡山,顺便观察它的情况。”
赵建国想了想,同意了:“行。我留些药品和食物,教你们怎么照顾。每周我们派人来检查一次,读取数据。”
他留下了一个星期的药:消炎药片(要拌在肉里喂)、外伤药膏、绷带。还有专门的猞猁食物:兔肉、鸡肉,要切小块。
“最重要的是记录,”
赵建国强调,“每天记下:吃了多少,精神状态怎么样,伤口变化。这些数据很重要。”
曲小梅主动承担记录工作。她拿出笔记本,设计了一个简单的表格:日期、进食量、伤口状况、活动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