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
莫日根高兴地说,“可以实战训练了。”
大家穿上滑雪板,来到营地外的一片缓坡。雪还在下,但不大,能见度还好。
曹大林深吸一口气,把脚伸进滑雪板的皮套里,绑紧皮绳。他试着迈了一步——这次不一样了。滑雪板在雪面上轻松滑动,出“沙沙”
的声音,几乎不用费力。
“对,就这样!”
莫日根在前面滑着,动作流畅,像在雪上飞。
曹大林学着样,慢慢滑起来。开始还小心翼翼,怕摔倒。但滑了几十米后,找到感觉了:腿微弯,身子前倾,用木棍轻轻撑地,滑雪板就往前滑去。
“我会了!”
刘二愣子兴奋地喊,结果一分心,“啪”
又摔倒了。
雪地里摔跤不疼,厚厚的雪像垫子。刘二愣子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继续滑。
一个下午,大家都在练习滑雪。虽然摔了无数次,但进步很明显。到傍晚时,曹大林已经能在平地上自如滑行了,转弯、刹车也基本掌握。
“不错,”
莫日根评价,“比我孙子学得快。他学了三天还摔跟头呢。”
晚饭后,大家围着火堆,听莫日根讲冬季狩猎的故事。
“冬天打猎,靠耳朵,不靠眼睛。”
老人说,“鄂伦春有句老话:夏天打围靠眼睛,冬天打围靠耳朵。”
“为啥?”
曹大林问。
“冬天雪白,动物也是白的,不好看。但雪地里声音传得远,能听见很远处的动静。”
莫日根解释,“鹿踩雪的声音,兔子跑的声音,松鸡叫的声音…都能听见。”
他讲了一个故事:有一年冬天特别冷,雪深过膝。他一个人进山打猎,走了两天没见到猎物。第三天,他听见远处有“咔嚓咔嚓”
的声音,很轻,但他听出来了——是鹿在啃树皮。他顺着声音找过去,果然现了一小群马鹿,在啃白桦树皮过冬。
“那一次,我打了两头鹿,肉够吃一个冬天。”
老人说。
夜里,雪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银白的光,把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曹大林睡不着,穿上袍子出来走走。雪后的山林格外宁静,连风声都停了。他走到营地边,看见雪地上有一串小脚印——是兔子的,新鲜。
他顺着脚印看去,不远处,一只雪兔正在啃食灌木的嫩枝。兔子浑身雪白,只有耳朵尖是黑的,在月光下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
曹大林静静地看着。兔子很警觉,不时抬头张望,但没现他。它啃了一会儿,蹦跳着走了,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梅花状的脚印。
回到斜仁柱,曹大林在笔记本上记下:“十月二日,初雪。学滑雪,略有小成。雪地追踪,重在听声辨位…”
他想,冬季狩猎和春夏秋都不同,有独特的技巧和乐趣。这些经验,得好好学,好好记。
接下来的几天,雪时下时停,地面上的积雪越来越厚。大家继续练习滑雪,技巧越来越熟练。
莫日根开始教更高级的内容:怎么在雪地里设陷阱。冬天动物食物少,容易上钩。
“最简单的,是套索。”
老人在雪地上演示,“把套索下在动物常走的地方,用雪埋好,只留套口。动物走过,一脚踩进去,就被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