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枪,那三人怂了。领头的收起匕:“行,你们狠。我们走。”
三人收拾东西,慌慌张张地跑了。
曹大林蹲下身,检查被刨坏的参苗。三棵“灯台子”
,都被刨断了,活不成了。他心疼得直咧嘴。
“这帮混蛋,”
吴炮手骂道,“不懂规矩,还逞凶。该报警抓他们。”
“报警也没用,”
曹大林叹气,“没证据。再说了,现在对偷参管得不严。”
他把刨坏的参苗收拾起来,准备带回去——虽然不能用了,但能当标本,教年轻人认参。
下山时,天已经黑了。四人打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路上,赵小军问:“曹叔,那些人为什么要偷参?不能自己好好找吗?”
“为钱,”
曹大林说,“野山参值钱,一斤好参能卖几百块。有些人为了钱,啥规矩都不顾了。”
“那咱们怎么办?”
“咱们得管,”
曹大林很坚定,“山是大家的,但规矩不能坏。往后,咱们合作社要组织护参队,定期巡山,防止偷参。”
回到草北屯,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春桃等在门口,看见他们回来,松了口气:“咋又这么晚?”
“碰上点事,”
曹大林把木盒递给她,“看,野山参。”
春桃打开盒子,看见苔藓里包裹的人参,眼睛亮了:“真好看,像个小人儿。”
“明天送到县药材公司,能卖个好价钱,”
曹大林说,“卖了的钱,一部分给吴叔——他挖的;一部分入合作社的账,作为护参队的经费。”
晚饭后,曹大林坐在灯下,整理今天的笔记。赵小军也来了,拿着本子,上面画了人参的图,还有详细的描述。
“曹叔,我今天学到了好多,”
赵小军很兴奋,“不光是认参,还有…规矩。山里的事,规矩比法律还重要。”
“是,”
曹大林点头,“法律管人,规矩管心。心里有了规矩,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亮亮的。月光照在合作社院里,照在那棵野山参上,泛着柔和的光。
曹大林想,山里的日子,就是这样。有收获的喜悦,也有糟心的气愤。但不管怎样,都得守着那份规矩,那份对山的敬畏。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而山里的参,还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