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清安排的明明白白。
六王府的茶水,向从筠是真的喝不下了。
这一天晚上,向从筠做了一个漫长又真实的梦。
梦里,乡下的云步璃在回到云家没多久,就暴毙了。
云家的庶女云舒玥代替云步璃嫁入了六王府。
他无从认识云步璃,被人引去湖边捉奸,看到他的未婚妻陈意如和侍卫魏新方在湖中“殉情”
。
他很受打击,被人偷袭,神志失常,向家在外的产业一落千丈,被人掠取不少。
母亲也因为此事心疾发作,险些丧命,后来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也一直病恹恹的,没过几年就撒手人寰。
后来,皇上立储,皇子们抢夺皇位,他父亲因为以前常常称赞龙君清英勇杀敌,为国奉献而被迫站队。
成了龙君清的拥护者。
最终龙君清败在龙炎清手中,被龙炎清一刀刺入心脏。
龙君清失败之后,龙炎清成为太子,没多久,重病的圣元帝逝世,龙炎清登基,开始大肆清洗京中势力。
向家被冠上谋反罪,全家入狱,下人全部发卖流放。
父亲在牢中自尽,他们兄弟三人,还有大嫂二嫂全都被判处凌迟,表妹祝染烟在流放途中失踪,生死未卜。
他因为神志失常,在牢中常常受辱,大哥不忍看他如此,在狱卒换班的间隙,亲手将他掐死。
那一刻,他清楚的看到大哥眼中的挣扎和不忍。
大哥的手抖个不停,一双眸子红光晃动,仿佛滴出血泪。
他
那铁打的二哥受尽酷刑都没有流泪,在那时却蹲在角落里无声痛哭。
“不,大哥,不要,不要!”
窒息的感觉涌上来,向从筠急的大叫挣扎,霍然坐了起来。
“少爷!您怎么了?”
外头守夜的小厮听到他大喊,急忙端着烛台冲了进来。
向从筠拉开厚重的帐子,昏黄的灯光照在他清俊的脸上,只见汗水连连,惨白无比。
“少爷,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小厮倒了水递给向从筠。
向从筠一口气喝下去,才感觉梦中那股窒息的感觉逐渐退散。
他呆呆坐在床榻上,半天没有说话。
小厮见他反常,也不敢再多问,安静垂手立在一边。
向从筠很想安慰自己,这只是一场梦。
可梦里那种感觉,那些发生过的事,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晃,清晰无比。
他忽然想起白日里龙君清说的一句话。
龙君清说,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失败。
龙君清失败过吗?
在向从筠的记忆力,龙君清一直事高傲无匹的,他在战场上没有败过,在京中更是没有败过。
除非……龙君清经历过梦里的那一切。
向从筠倏然觉得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天亮还早,向从筠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穿衣下床,在院中徘徊许久,他想到自己神使鬼差答应龙君清的要求,现在反而觉得多了一分莫名的坚定。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这份坚定从哪里来。
天光逐渐大亮,朝阳一点一点拨开云层,透出橘红
的光芒,给人间落下丝丝缕缕的希望。
向从筠匆匆吃了点东西,就迫不及待赶往六王府。
他步上台阶,正要敲门,六王府的大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一张红粉俏丽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你是谁?”
看到他,对方显然也吓了一跳,稍稍往后退了一步,露出整个身子。
她穿着粉紫色的对襟绣兰花夹袄,腰身收的很紧,身段婀娜多姿,丝毫不显臃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