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紧,程竞洲很快就吃完了早餐,
朝昭一腔慈母心情无处抒发,于是殷切地把程竞洲送到了门口,
“早点回来,别在路上耽搁太久。”
她靠在门上,目送程竞洲离开,
忽然发现走了几步的少年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自己,
朝昭不疑有他,热情道:
“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我去帮你拿。”
“没有,我是想告诉你,”
身量高挑的少年站在楼梯的转角处,面无表情地和朝昭对视着,黑如鸦羽的睫毛之下,瞳眸闪烁着冷静的光泽,
“你的黑痣,贴错方向了。”
一人一系统当即愣在原地,在听到程说出这句话以后,脸上的表情闪过了似乎是被打击一样的空白凝滞,
朝昭骂骂咧咧地扯下那颗豆大的黑痣,
“你这辣鸡系统,早就告诉你媒婆痣在左脸了,你非让我贴右脸!”
系统不吭声。
忙着吵架的一人一桶没有发现,少年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眸子里飞速地掠过了零星的笑意。
恍若昙花一现,惊艳又生动,令人移不开眼。
白月光的救赎(六)
朝昭一边骂系统,一边“啪”
地一下把黑痣贴回另一边脸,
直到人程竞洲的身影在眼前消失了,朝昭才突然想起来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哦豁,桶子,我们是不是暴露了。”
系统的语气听起来分外沉痛,
“我觉得应该是的。”
它和这王八蛋待这么久了,
这老年痴呆的小王八蛋就算了,就连完美无缺的它,都犯了把痣贴反这么低级错误。
这程竞洲才见了一面,记忆力也太变态了,连人家媒婆痣在哪边都记得清清楚楚。
程竞洲很快就将这段小插曲忘在了脑后,
每个人都有自己秘密,程竞洲没有兴趣去窥视别人的秘密。
朝昭不提,程竞洲自然不会去问。
教室里亮着灯,人声嘈杂,同学们陆陆续续都已经陆陆续续到齐,
清瘦的少年不紧不慢地从后门走了进来,过长的黑发模糊程竞洲原本优越的眉眼,
他穿着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服,整个人像是一幅被雨水淋褪色的画卷,雾蒙蒙的。
嘈杂的教室在他走进那一刻静了静。
众人神色各异,仿佛在躲避什么瘟神一般,自发地停下了交谈,
少年的如雪般冷漠的眉眼间透着薄凉,平静地走到自己的位置。
孤僻冷淡的气场看上去与整个教室的学生格格不入。
他丝毫没有将这些人摆在了明面的排斥放在眼里。
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少年的情绪淡漠,头也不抬地开始演算手中的习题。
在此刻的程竞洲心里,远远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