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楼。
静悄悄。
楼下侍着几个府卫,远远的站岗。
西阎隐于一碧绿的柳树下,呆呆的看着远方那渐渐变白的天空,手上剥着枝叶,地面上尽是残叶,心里只觉憋的慌,却不知道自己在闹什么心。
直到看见逐子拉着金主子向这里奔过来,他才明白自己在忧心什么,眼见得他们要冲进房去,他连忙奔跳了出去,拦了去路。
“你们想做什么?”
宫慈正睡的迷糊,忽然,楼外响起一阵尖锐的争吵。
她动了动眼皮,醒过来,揉了揉眼,呆呆的看着那帐顶,凝神细听。
是嬷嬷恼怒的在叱叫:
“谁借你胆擅闯东楼的?小金子,别仗着肚里怀了孩子就能四处胡搅蛮缠……你当孩子只有你一个人能生啊……嬷嬷我告诉你,但凡是女人都能生……这番儿,爷和夫人还在睡,你……你想干什么……你太放肆了……采儿,拦住她,真是太无法无天了!你都没有名份呢,就算爷给了你夫人的份儿,你也管不得男人夜宿在谁的房里……你……你给我站住……”
伴着嬷嬷的低叫,是一阵噔噔噔的上楼声,紧接着是采儿压着声音在怒喝:
“金儿,你无理。你要是敢进房惊扰了爷和夫人,你就等着扒皮……呀……”
一声清脆的巴掌响起来。
“你……你敢打我……”
金儿冷泠在笑:
“打你又如何了?狗仗人势。滚!”
那声势,又悍又烈。
皇上说:这妞必有来历。只是查不出。
宫慈闭着眼想着:无擎待她好,只怕不仅仅是想气她。那份好,他发自内心的。多少次,她看到他落到小金子身上的眼神是非同一般的,很温柔。
所以,她可以容忍岑乐,容忍苳儿,甚至她可以容忍其他女人来分享无擎,独独她不行。
一种本能的直觉在告诉她:小金子会是她的劲敌。
“不许进去!”
采儿气极败坏的叫着。
可是,拦不住。
门砰的被踢开,宫慈觉得这气势有点来捉奸的架式。
她不觉笑笑,忽睁开眸,转头看那个睡得端端正正的、一丝不苟的男人。
九无擎脸上的面具依旧戴着,眼紧紧闭着,似乎在熟睡,可她知道,他醒着,从子夜睡下去到现在,他一直保持着这样一个姿态,但她可以用人头担保,他根本就没睡。
其实,她也有些惊讶,昨夜回来的时候,她淡淡要求了一句:“宿我那边吧!”
原以为他会推托,结果没有。
只是夜宿,他没碰她,睡的直挺挺。
男女欢情,需要情致。这一夜,他们各怀心事。他根本就是在敷衍,而她也无心强求。
其实,她要的不是一个躯壳,她要的是他整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