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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送葬的仁慈和即将到达的终点（第3页）

甚至到了这种时候，他们会变本加厉地欺骗自己，相信爱可以超脱万物，坚信情可以永恒不灭。

的确，爱乃至更广泛的情感，它们都可以引发奇迹。

但奇迹的创造者，只能是那时那刻还活着的人而已。

作为曾被他们蒙骗的普通人，我也曾幻想，人的灵魂存在于更高的维度；幻想着有朝一日，我的所爱之人，可以借助新的身体重归人间，在更好的未来生活下去。

可惜世界的规则并不如此。死亡的确是意识的消散，是一切的终结，我们无法接续那些业已消散的星光。

除非，我们逆转时间，将沉默的坟墓之岛唤醒，将生命的长青之水，重新注入那埋葬一切的过去。

二分的道路将在那里再度展开，生与死的选择将自此形成两个世界。

而代价不过是一个人的死亡，一个人的毁灭，以及那原本就想置我们于死地的崩坏。

只可惜领悟这个道理的时候，奥托·阿波卡利斯，他早已是一个举世闻名的恶人，早已被自己最需要的力量，憎恨得彻头彻尾。

…

不过这也确实无妨。她证明了，出于爱的愤怒，会拥有与爱同等的力量。

而在这样的英雄背后——德丽莎，我亲爱的孙女。

你正在成长为一个伟大的领袖。假以时日，你终将让人们忘记你的爷爷，让他的是非功过，湮灭于历史，消亡于谈资。

只是偶尔，也吃一点除了苦瓜之外的水果与蔬菜吧。你总是熬夜，身体需要更多样的营养。

明天的加冕典礼，爷爷亲手为你缝制了大主教的肩衣。如果你不会嫌弃，就用它开启属于你的时代，洗去我留在上面的所有污渍。

赤鸢仙人、理之律者，她们都是真正的好人，一定会陪着你，走出一条独属于你的道路。

…

菲利普……

你是当年我和那位舰长交易之下，所诞生出来的兵器。

我最初打算把你当成一枚棋子，就像当初你送入天命交于我手来进行栽培的比安卡一样。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在我这漫长又短暂的五百年人生走到尽头之时，

会出现你这样一个，愿意主动为我立下无字墓碑的人。

……

我不需要世人评价我。

毕竟这漫长又短暂的五百年，不过是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的一厢情愿，所能付出的一切罢了。

他如今已经抵达了旅途的尽头。

他所要完成的、所要见证的、所要救赎的，已经在虚数之树中生根发芽。

只等待着那迷路的信使，将最后的消息，在一切结束前送达。

那一刻，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

它会成为跨越死亡的镇魂曲，会成为奇迹降临的赞美诗。

世界将在那一刻，只为一个人而转动。

让被强加的罪孽烟消云散，让被终结的意识继续向前。

…

卑鄙，将由我带进坟墓；

光明，会因你伸向未来。

…

我愚弄了友人，愚弄了至亲，愚弄了世界和它之上的规则。

只为了给予那唯一真实的你，以第二次生命。

…

我回来了……

卡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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