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儿以一个狼狈的姿态从空中落下来,差点扭了脚:“我的好师妹,师兄向你保证,下面绝不偷懒了。你可别在师姐面前告状。”
李云昭平日里笑眯眯的,一到桃林里,就严厉极了。动手教训他的时候,半点不手软。
大妞过来扶着丑儿师兄,认真应道:“我不告状了。不过,师兄接下来不能偷懒。师姐每日要当差,还要早起教我们练武。我们得认真练武,才不辜负师姐的辛苦。”
素来油滑的丑儿:“……”
被新入师门第一天的师妹教训了怎么办?
看着大妞乌溜溜的大眼,丑儿心里忽然有种不太美妙的预感。
这个预感,在接下来几日被验证了。
大妞年纪虽小,根骨却佳,记性也格外好。学武的度比他当日快得多。偏偏大妞还格外乖巧听话,李云昭对大妞满意又喜爱,数落他的次数也在明显增多。
“昨日教你的身法怎么还不会,再去练。”
“大妞比你小六岁,却比你勤勉,学武也比你快得多。你这个做师兄的,多学一学师妹。”
“李云旭,你又偷懒!再被我捉到一回,我打断你的腿!”
丑儿心里苦极了。
偏偏还不好意思迁怒大妞师妹。
每次练武结束,送大妞回去的路上,大妞都会小声安慰被骂得垂头丧气的丑儿:“丑儿师兄其实很厉害了。就是师姐对你期望特别高,所以对你要求也更高。我年纪小,师姐不忍心骂我罢了。其实,我比师兄差得远了。”
对着这么善解人意的大妞师妹,丑儿哪里还摆得出臭脸来,只得忍着心酸应是。
大妞每日早早起床,去桃林处练武,一来一回加上练武的时间约要两个时辰光景。回到苗记酒楼的时候,差不多就是酒楼开门的时间。
仇娘子在后厨做事,大妞就带着妹妹二妞在一旁。重事做不动,帮着跑腿拿东西倒是没问题。
五岁的二妞也是个乖巧的孩子,她年纪太小什么都做不了,就乖乖坐在一边。仇娘子累了的时候,二妞会给亲娘递帕子,还会唱童谣给亲娘解闷。
一同在后厨做杂工的大娘们,都很喜爱懂事乖巧的大妞二妞姐妹,笑着对仇娘子道:“虽说现在日子辛苦些,能将两个闺女都待在身边,也值得了。”
是啊!
这些日子,她没为窦大那个混账流过一滴眼泪,也从没想过再回窦家。过去十年的辛苦心酸,现在想来,竟然恍如隔世。
仇娘子抿唇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要能和两个闺女在一处,苦些累些我也心甘情愿。”
在酒楼里做杂工,确实是辛苦的。从上午开始,一直忙到将近子时。酒楼最后一拨客人走侯,她们还得将大堂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以备第二日开门做生意。
不过,在酒楼里做事有个好处。每日吃饭油水足,吃得饱。纤瘦的仇娘子,如今丰润了一些,也有了力气。大妞二妞姐妹两个,也胖了一些,小脸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仇娘子,”
大堂里跑腿的悄悄过来:“窦大来找你。”
仇娘子皱了眉头:“他来找我做什么。我已经不是他媳妇了。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