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親近,越是受連累。
當其衝的便是他的妻子。
他一次一次的告訴自己,南宮靜瑤亦是無辜的,賜婚人選是誰,她同樣沒得選。
但在不理智和不清醒的時候,那些原則和理智,其實並沒有多少。
他知道不能怪她,可還是怪了。
他知道怨不得她,但還是怨了。
也許從前並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承認,只是心有不甘。
如今過盡千帆,他才明?白有些事?情原來一早就是註定的,不過是早和晚的區別。
「你平定了北疆戰亂,陛下他…」季陽平想說,他功勳卓越,便是陛下有所?為,也會看在這個份上,而掂量一些。
但季長風卻勾了勾唇,衝著季長風笑。
「陛下的確仁慈。」無論?是幾年前還是現在,給?他留的後路,都是出路。
何況這一回他並非是被迫,這原本也是他的心愿。
兩?年前出征北疆之時,季長風就已經說的清楚明?白,他並不想與南宮靜瑤和離,他們之間並沒有要到和離的地步。
季長風期待這裡兩?人的孩子出生,努力的嘗試著開始?的人生。
他已經放下。
一切都朝著所?有人的期許進行,實則那也是他的期許。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情勢所?迫,危機重重,他連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機會當面說。
之後的歲月里,季長風無數次的想要找機會和南宮靜瑤解釋清楚,但他根本就沒有南宮靜瑤的消息,戰局危急,每日生死存亡。
他的腳下是辰國的疆土,他的身後是辰國百姓,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哪有那麼多的時間,讓他去想清楚這些風花雪月的事?。
可有些事?情並不是不想就當真可以不去想的,過去兩?年在動盪不安和爾虞我?詐中險象環生,他才明?白南宮靜瑤給?了他怎樣的平靜和安寧。
他的冷漠和疏離,傷人至深。
可他的妻子對他,總是包容。
明?明?心中甚是好奇,卻從未調查過他的過去,季長風不知旁人是如何想的,但他知道的時候,他是動容的。
心中的情緒卻再也克制不住。
季長風明?白南宮靜瑤對他的心意?,明?白南宮靜瑤所?做的一切。
也明?白她說的那些話,都是出於?真心,發自肺腑。
她想和自己成?為一對普通的夫妻。
當時的他不懂,懂得之後才明?白,自己曾經到底錯的有多麼的離譜。
「昔日我?同陛下所?求,便是想要救父兄的性命。」
「如今得償所?願,做人不能太過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