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父臉色鐵青,沉默半晌,忿忿收回?指著大門的手。
最後極盡全力維持住父親的威壓:「你?走出這個門,別後悔。」
6鶴然確實後悔了。
在他走出後的第十分鐘,陶盛打來電話?。他說在公司大樓的電梯裡看到了他的美人姐姐,怎麼一段時間不見?,瘦了好一圈。
「你?倆怎麼回?事?一個京城一個浦城又不是天南地北,至於相思成疾,為愛消瘦嗎?」
這些天自己的狀態他是最清楚的,心思繁重,瑣事繁忙,體?脂率不停地掉。
他難以想像沈檀也瘦了好多。可?是內心又有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他?
很快,6鶴然放棄安慰自己。
怎麼可?能。
她放開得那麼理智,那麼決絕,早就想好要談一段無疾而終的戀愛了,又怎麼會因?為最後提前結束而傷感。她大概會和數年前一樣瀟灑。
可?是,對於陶盛帶來的這個消息,他還是止不住地難過。
哪怕知道不是因?為他。
6鶴然想快點回?到浦城,快點看到她。
當天晚上,飛機抵達浦城機場。陶盛跑來接他,見?面的第一句話?是:「後面不走了?」
「嗯。」6鶴然點頭,「土生土長的浦城人。還是這裡適合我。」
四月末的夜風依然簌簌。
陶盛又問:「送你?上哪?先?去我那接粒子,還是找女朋友去?」
「接粒子。」6鶴然很理智地按下所有想法,「今天晚了,其他明天再說。」
「噢唷,你?還蠻體?貼的。」陶盛壞笑。
6鶴然將頭靠在車窗玻璃上,額發?微長,幾乎遮到了眼睫。匆忙的一瞥,陶盛總覺得他漆黑的眸光暗沉無比,不放心地又看一眼。陶盛問:「怎麼鬱鬱寡歡的?幹嘛?感情出問題了?」
「沒。」6鶴然答道。
「近鄉情更怯?小別勝婚?」陶盛不著調地用了兩個短句形容,哄他笑,「那你?裝什麼深沉?」
6鶴然低低應了一聲?:「在想粒子換什麼貓糧。」
「……」
靠近市區的紅綠燈口,陶盛忍不住吐槽:「這值得你?思考一路?」
「嗯。」6鶴然喉結動?了動?,「畢竟我弟弟。」
「不是你?兒子?」陶盛回?頭,「怎麼回?了趟京城輩分都不對了?」
不知道什麼觸動?到了他,嗓音更沉了:「顯年輕。」
陶盛摸不著頭腦,直覺告訴他,好兄弟的情緒不對勁。但他同時又知道,6鶴然不屑隱藏喜愛,連「姐姐我好喜歡你?」這種騷話?都能平靜如水地說出口,他不像會隱藏的人。
大概是今天確實累了。
飛機晚點,夜深才降落浦城,見?不到女朋友,所以才心情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