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左右逢源的商人,许南烛其实很少露出这样恼怒又厌恶的模样,语气尖锐地指责:“今天大家都很忙,你能不能乖一点?”
手机另一边的人被她吓到,好一会才传出怯生生的孩子声:“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许是太害怕了,小孩的声音颤,甚至还带着哭腔:“对不起妈妈,我、我只是有点害怕。”
回答的是许南烛立即挂断的电话和被甩飞的手机。
直至后面,柳听颂与许风扰在一起后,柳听颂才得以知晓,这一夜许风扰与李见白被长辈带进医院,本是想在医院过个年。
可一场特大车祸将医院扰得兵荒马乱,外公外婆及李家父母都被喊走,两个小孩被锁在休息室,听着外头的惨叫与争吵,喝冷水饿着肚子度过了大年三十。
再往后,许是已经被柳听颂知晓,许南烛也不再遮掩。
她虽然不喜许风扰,却极其在意对方的成绩,像是那时就已打起了与父母争夺继承人的主意,她的书房放着许风扰每一次考试的成绩单,一旦许风扰成绩下降,便会被她劈头盖脸一顿骂,然后安排各科的补习老师。
是她让许风扰学音乐,又叫人抬走了她的钢琴。
虽有血脉相连,但她们的关系甚至不比许南烛和柳听颂。
高三那一年,是许南烛最频繁提起许风扰的时候,她甚至主动搬回家,陪了许风扰几个月,直到收到许风扰的录取通知书。
那一日,许南烛罕见的十分高兴,甚至当着柳听颂的面,开了一瓶酒,自斟自饮地喝到半醉。
她醉醺醺地抓着柳听颂的手,喃喃自语到大半夜。
她怎么能不高兴,那段时间几乎是她最得意的日子。
无法被父母阻拦的事业终于腾飞,而她的孩子、被她看作另一个自己的影子,终于弥补了她无法选择商学院的遗憾。
她填补了她的人生,使之变得完美。
唯一的不满只有那个孩子太不知趣,总在想方设法想着抵抗,让许南烛操了许多心。
而柳听颂故意接近许风扰的事情,她是清楚知晓的,甚至是她默许的。
其实在那段时间,柳听颂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大好,许南烛的背叛与粉丝的责骂,让她不敢再踏上舞,甚至连最普通的工作都无法应对。
而许风扰呢,忙着逃学、抵抗许南烛的安排。
所以,许南烛默许了她们的接触,想用柳听颂的落魄,打消许风扰搞音乐的念头,同时也想以许风扰警醒柳听颂,她轻易就可以得到的东西,是许风扰竭尽全力都无法触碰的。
起初的结果,确实如许南烛所愿,柳听颂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而许风扰也老老实实去上课了。
许南烛对此感到满意,却不曾想,这些都是柳听颂想让她看见的。
实际她已带许风扰组起乐队,四处演出,甚至参加了综艺,就像她曾经带柳听颂那样,她成为了许风扰身后的经纪人。
许南烛背叛了她,那她就将许南烛看中的继承人推进她所鄙夷的娱乐圈,这才是柳听颂接近许风扰的目的。
旁边的手机再一次亮起,反反复复不曾停歇,像是有什么急事,将柳听颂的回忆不断打断。
没办法,柳*听颂只得将电话接通。
梨子焦急的声音立马冒了出来,可柳听颂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觉自己不出任何声音。
她……
又失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