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从匍匐在脚边的狗。”
“她们要、要我乖。”
“我不是、我不是摇尾乞讨的狗,”
“顺从匍匐的狗。”
楚澄一脚踩在音响上,仰头往后,拨弄琴弦的手只剩虚影。
鼓棒重重敲下,况野低头附身,汗水从额头散落。
纪鹿南双手缭乱,偏头向话筒,为前头人垫音。
蔚蓝光束熄灭亮起,摇头灯冒出片片光斑,雾气更重,几乎将舞包裹,屏幕上的狗还在摇尾,却被一句又一句冒出的杂乱歌词盖住,如同密密麻麻的镣铐与囚笼。
许风扰垂眼看向下,涣散视线终于有了焦点。
柳听颂仰起头,不曾躲闪逃避,隔着层层人海,与之对视。
上的人露出一丝顽劣笑意,好像在对柳听颂说,我抓到你了,我早就抓到你了。
从上的那一刻,我的身体比我更快找寻到你、捕抓到你。
“你看、你看,”
“她指着、指着狗笼。”
“狗笼的我啊,她笑着对我说啊。”
“她啊,她说她要我乖。”
声音逐渐消散开,乐器声变得缥缈。
屋外的云层更厚,好似被浓墨破泼洒,狂风忽起,粗壮的枫树被摇晃、拍打,落叶比雨更先落下,被风吹得四处乱飞。
只听见一声轰隆隆的声音,积聚已久的大雨终于倾盆而落,如弹珠般的雨水砸落在地。
但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礼堂中的欢呼声,不少人已踩在凳子上,跟着大喊、狂欢。
一接着一。
直到灯光暂时熄灭,礼堂中的热度也不曾消散,甚至到下一个演出后,众人还沉浸在上一场的鼓声,无意识地摇晃着身子。
而造成这一切的燃陨,已悄然退向隔间中
一时无人说话,体力、精力被消耗殆尽,需要一段时间的缓和。
楚澄抱着不知从哪拿来的抱枕。
况野仰躺在沙。
纪鹿南在低头翻女儿的照片。
许风扰看向手机,假装消失的那人终于来消息,先是一个小猫说抱歉的表情包,而后又补充:【很想看宝宝的演出,所以就偷偷跟过来了】
【舞很棒,宝宝越来越厉害了】
她似乎犹豫了下,隔了一分钟才又出一句【不要生气】
许风扰勾了勾唇角。
不回消息还敢让她不生气,柳听颂这两天是越来越嚣张了?
再说了想看就看呗,她又不会阻拦,还要偷偷摸摸地过来。
许风扰偏头想了想,依稀记得柳听颂旁边的位置空缺,一直没有人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