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一。
一百四十二。
一百六十,在限制拨号前,一直无望的嘟嘟声突然暂停,许风扰下意识想要继续拨打,可扬声器却传出柔和的声音。
“宝宝,你醒了?”
眼睫颤了下,许风扰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质问道:“柳听颂你去哪了?”
“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这一次你打算离开几年?五年十年还是更久?”
人潮拥挤的机场,被拖着的行李箱轮子滚动,皮鞋与运动鞋碾压而过,喇叭中传出极官方的女声。
而脱离人流的柳听颂站在落地窗前,虽然有口罩、墨镜将她的面容遮掩,但还是会有人投来探寻的目光。
可柳听颂无心理会,脖颈处还有许风扰留下的红印,随着说话时的喉管而不断颤动。
她声音更柔,带着浓郁的安抚意味,轻轻唤道:“宝宝、宝宝。”
另一边的人显然已到崩溃边缘,根本不管柳听颂在说什么,只顾着质问,如同一只炸毛的刺猬。
“柳听颂你这次你要躲到哪去?!”
“这种戏码你还要玩几次?”
“你真的以为我会一直等着你吗?!你做梦,你不要做梦了。”
“宝宝,”
柳听颂耐心地重复,声音更柔,生怕稍大声一些就会将另一人吓到,将已经无法拼凑的玻璃再一次击碎。
“乖宝,不要哭好不好?”
她轻轻央求着,捏着手机的曲折指节已经白。
身后的梨子已取到行李,站在她身后等待,心中焦急,却不敢上前打断,只能向周围张望,时不时跺脚。
直到另一边的声音稍弱,像是缓过来一些。
柳听颂才温和道:“对不起宝宝,因为今天有急事要处理,所以不能陪在你身边等你醒过来。”
对面没有出声,突然沉默。
柳听颂态度依旧,和昨夜将许风扰抱在怀的态度一样,温柔如暖洋洋的春水,四肢百骸在头浸泡,将坚硬冰冷的骨节慢慢化开。
“对不起宝宝,”
她再一次重复,表情愧疚而诚恳,眼中闪过悔意。
她说:“不要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