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听颂坐在床边,将她扶起后,又将水杯拿起,贴心送到她唇边。
可那位喊着渴的人却摇头,声音依旧闷闷的,眼眶周围残留的水雾明显,拒绝道:“不要这个。”
柳听颂自然不解,但却没有生气,只是温声哄道:“那你想喝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许风扰抬眼看了她一眼,眼底情绪不明,不等柳听颂分辨,她就先伸手,将下午时,昭昭挖了四分之一就丢在一旁的苹果捏住。
柳听颂有些诧异,脱口而出道“你不是不喜欢……”
话还没有说完,许风扰就将苹果放在她手中,低头弯腰,就着她的手在狰狞凹坑的背面,咬下小小一口。
她不喜欢苹果。
但是喜欢昭昭,也更喜欢柳听颂。
所以她会哄着昭昭,吃下三岁小孩努力挖出的苹果果泥,也会记得柳听颂故作不经意地提问,咬住被她拿在手中的苹果。
我不喜欢,但如果是你喂的话,我也会吃。
许风扰仰起头,轻轻开口:“睡吧,柳听颂。”
“晚安。”
不要不开心了。
第33章
又一日盛夏,这已是许风扰出院的第二天。
如柳听颂所愿,许风扰还是搬进了她的房子。
原本许风扰还是想挣扎一下,即便有纪鹿南提前提醒,也心存侥幸,觉得自己那么久没有出现,那些狗仔应该早就放弃了。
她甚至没有和柳听颂提前提起,而那人看出来了也不说,配合着开车将人送到楼下,让许风扰亲眼瞧见她楼底下狗仔聚集的盛况。
最不惧怕狗仔的许风扰愣是没敢下车,要不是瞧见他们手中的相机,还以为自家楼下变成露营基地了,到处都是帐篷和目光炯炯的狗仔。
有小贩嗅到商机,在旁边摆起摊子,茶叶蛋、烤热狗、小炸串应有尽有,想着只要拍到一张照片就能赚回来的狗仔出手大方,时不时就去买点吃的,笑得小贩眼不见眼,露出标准的八颗牙。
幸好柳听颂早有准备,特地开了辆极低调的车,带着许风扰绕了一圈就离开,没有人任何人察觉到异样。
其间,许风扰还提出要去酒店暂住几天,结果被柳听颂哄着哄着就带回家了。
眼下,许风扰正躺在柳听颂的大平层,怀抱着一只碧色眼眸的银虎斑缅因,望着天花板呆。
这大平层是柳听颂出国前买的,拢共三百多平,去年才装修完,走的是意式极简风,整面落地窗外倒映着江景,客厅铺着绒毛地毯,比起许风扰那被各种乐器填满的狗窝,精致了不止一点。
唯一违和的是丢在浅灰地毯旁边的帕恰狗拖鞋,和躺在地毯上的许风扰。
这还是柳听颂和她一块去买的,借口是本地风俗,出院后要将入院的衣服、鞋子全部舍弃,将霉运、病气丢掉,重新买一遍。
且不说许风扰这个本地人完全不知道有这一茬,再说这习俗应是生大病后痊愈的人,担忧再沾染之前病气,所以才全部丢掉,她一个断腿的人,能有什么病气?
许风扰欲言又止后,还是没能拒绝,反正都要采买些生活用品,索性就一块都买了。
但在舞外,她的穿着总是随意,仗着自己是个衣服架子,宽大短袖往身上套,只要没什么大错就好。
至于拖鞋等,家是布丁狗五件套,拖鞋、毛巾、浴巾、水杯、睡衣,在柳听颂这儿就是帕恰狗五件套,本来想选玉桂狗,可那大耳狗看起来比黑白帕恰狗零了那么一点,许风扰想了想,为了自己o。8的形象,还是坚持拿了帕恰狗。
其他也无所谓,反正都是柳天后付钱,这人贯彻落实钱要给许风扰花的理念,只要合适就买买买,让许风扰莫名生出一丝自己被包养的错觉。
不过……
她抱住怀的缅因,感觉还行,不是特别难接受。
这猫是柳听颂养的,也是她将许风扰诱拐回家的条件之一,另外一个条件是乐器齐全的琴房,将几天没练琴的许风扰拿捏,根本拒绝不了。
思绪间,那猫又开始踩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