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笑又觉得可气,过了那么多年,柳听颂还是最吃这一套。
微微扬起的嘴角被揉往下,等那人走出来,许风扰又变成那副病恹恹的模样。
她本就身材瘦削,肤色长期都泛着一股不健康的苍白,又穿上宽大的病号服,凌乱的白垂落,略微遮住眼眸,凌厉的尖锐感稍减,变作羸弱可怜。
且,单是这样还不够,她还扯了扯被子,将受伤的小腿露出一截,夹板被绷带捆了好几圈,绑在纤细小腿上,看起来就特别唬人。
以至于让刚刚走回来的人,又一次被定在原地。
“睡觉,”
许风扰又伸腿去踹,莫名其妙就踹上瘾了,不过她还是注意了些,之前踹的是膝盖往,这次稍往上,压在了睡裙边边。
因柳听颂之前心慌意乱下,满脑子都是许风扰,和梨子嘱咐了一大堆,却忘了自个,幸好梨子贴心,想到柳听颂肯定不愿离开,索性将洗漱用品、睡衣等全部装上。
可她再贴心,也难免有失误,出门慌慌张张的,只顾着拿东西,却没考虑到其他。
比如柳听颂身上这件睡裙,虽是这几日常穿的,但……
墨绿色绸缎睡裙,细带勾着薄肩,露出平直的一字锁骨,垂落的领口露出若隐若现的白,侧边开叉,后面镂空,在闷热夏日中,确实清凉得很。
许风扰放下腿,没敢继续贴着,连视线都垂落往下。
虽说在一起的时候,该做过的都做过了,不该看的该看的也看完了,但突然那么一遭,总会有些不自在。
“睡觉,”
她硬邦邦地开口。
“等你睡着,我再回去,”
见许风扰态度坚决,柳听颂终于退了一步。
许风扰还想再说,她却息般开口央求:“我心不踏实,回去躺着也不会舒服的。”
她看着许风扰,清润的眼眸波光潋滟着,生出几分缱绻的温柔,像在讨好告饶,让人狠不下心拒绝。
可哪能让她穿成这样在旁边坐着
且不说柳听颂会不会着凉,要是有人闯入,瞧见这一幕,会不会觉得她许风扰有什么特别的癖好……
耳边的风还在呼啸,隐隐有雷声响起。
许风扰沉默了片刻,最后往旁边挪了挪,继而微微侧身,尽量背对着柳听颂,便道:“上来。”
之前步步设计、想方设法往许风扰身上贴的女人,现在倒犹豫起来,竟还僵在原地。
“我困了,”
那点烦闷的情绪又涌上来,许风扰闷声开口。
另一人继续沉默,又变成了木头。
许风扰只好故技重施:“我头疼。”
这不,话音刚落,那人就关了灯,被子被小心掀开,床铺一沉。
单人病房的好处就体现在这了,不仅旁边有张陪护床、独立的卫生间,就连病床都宽了许多,能让两个人并排躺下,只是这位置……
许风扰回了回身子,感受到一大片空旷空间,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睡都,莫不是变成一片纸片,死死立在床边了
“柳听颂。”
“嗯?”
许风扰命令道:“过来点。”
“我……”
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许风扰就打断道:“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