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化臻境后,修士便无需进食,亦不会感到饥饿,一呼一吸都在吸纳天地灵气。
他如今已是渡劫境巅峰,入这仙境不过半日,竟跟凡人似的需食五谷了。
回到小院,祝笙看见他隔壁那间房亮着灯。
另一位香客方才没在斋堂,想是不与他们一起用餐。
虽是一墙之隔,但上山之后祝笙一直没见过对方,不知对方是一直未出门还是刚回房。
无殃仙君没有热络的心肠,如玉眼眸在那透着微光的窗上略扫过,回了自己房间。
名为‘电灯’的物件比他乾坤袋中那几颗上好的夜明珠还好用,整个房间亮如白昼。
无殃仙君站在灯下盯着瞧了许久,没看出此物件运作道理,也没在上面感受到丝毫灵力。
仙境,有许多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洗漱后祝笙手摸上开关,最后到底没关灯,合衣抱着不渡剑躺上床。
隔壁传来轻微动静,是脚步声,听动静,隔壁住的应当是一个男人。
又过了许久,隔壁熄了灯。
理智和本能告诉祝笙今晚不能真睡,可随着夜深,身体和眼皮愈沉重……
祝笙彻底陷入黑沉梦境之后,熄灯许久的隔壁突然亮了。
‘吱呀’一声细响,隔壁整日紧闭的房门轻轻打开,最先露出的是一只修长分明的手。
老和尚站在院里那颗老桃树下望月亮,听见动静头也没回:
“不去见见他?”
声音放得很轻,不知是怕惊醒天上皎皎清月还是睡下的人。
比老和尚高半个头的男人在身后站定,目光落在那唯一亮着灯的房间,良久才缓缓开口:
“已经见过了。”
月光映照下,男人的脸色看上去比普通人白上两分,嗓音低而冷。
碎玉撞冰似的好听。
老和尚瞥了男人一眼:“站在一旁偷偷瞧一眼,也算见过了?”
男人没接这话。
面容十分得道高僧的老和尚,翻了个和自身气质极不相符的白眼,换了话题:
“他修为有损,如今跟普通人没什么分别,要想恢复得多花些时日。”
“而且,他似乎以为自己是入了什么幻境迷阵。”
男人点头:“见他第一面我就意识到了。”
老和尚:“如今世间灵力稀薄,修士凤毛麟角,修道成仙只存在传说当中,就算他恢复修为,也无法更进一步。”
无殃仙君一心向道,如今到了这里,道没了……
老和尚叹气:“依照他的性子,他不会一直待在山上,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一阵风起,在祝笙房间虚掩的木窗被吹得‘嘎吱’作响前,男人抬手散了风。
见男人走上前去关窗,老和尚在心里直摇头。
该说的都说了,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