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珠从眼尾沁出,姜宴慢吞吞地抹去。
走了几步往回看。
大师兄怎么还没出来?
毕竟他的住处离大殿还有些距离。
啊—懒得飞。
等了片刻,沈涧流还是没出来。
啊—自己走吧。
姜宴遂双手拢在袖口中以龟速悠悠往回走。
而谢更一出门之后却是早就溜得没影儿了。
长轻被许吟交给沈涧流安排,此刻沈涧流似乎是还有事对许吟说。
他便让长轻先到外面等他。
长轻犹豫了一下,看向了许吟。
许吟正想着沈涧流有什么事,一时倒也没注意到长轻投过来的目光。
沈涧流侧首,嗓音如碎玉落盘,“小师弟。”
长轻被喊得一愣,收回目光对上沈涧流。
虽唇角带着笑,但对方眸中殊无笑意,周身散发的气度更是衬出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来。
长轻下意识一凛,“好、好的!……大师兄,我在外面等你。”
“师尊。”
长轻出门后,沈涧流才又重新开口。
“是有何事?”
许吟常常摸不准这个徒弟的意图。
讲真,这几个徒弟中,许吟跟沈涧流讲话更有一种成人间对话的感觉。
修仙者常用驻颜丹将容貌维持在自己希望的年纪。
许吟外表的年纪也就堪堪二十出头,当然实际上并不止。
而沈涧流则是二十多岁的青年。
到底怎么说呢,外貌还是对于人的心态有影响的。
比如许吟哪怕知道自己现在实际年龄比他大,但将自己的容貌年龄和沈涧流一比较。
偶尔竟有诡异地觉得,自己要矮一截的错觉。
也不是矮一截吧,许吟就是觉得,自己没办法做到对谢更和长轻那样“慈爱”
……
不过越是这样,许吟就更要拿起自己师尊的威严来了。
既然“慈爱”
的生存环境变得艰难,那就保持高冷吧。
沈涧流见许吟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冷淡了下来,完全不似方才面对长轻他们的清冷中带着柔和。
倒也不计较。
他温声道,“徒儿想知,师尊此次回来预计呆多久。”
“有些法术,师尊或应教导弟子们一二。”
许吟上次回来是好几个月前,虽然佛系养徒弟,不过也扔了一堆珍稀法术册子给徒儿们。
作为师尊,完全不像长歌门其他峰的真人真君们,守着指导自己的徒儿们。
许吟这么做是少之又少。
此刻听沈涧流这么说,许吟下意识想要摸摸鼻子,害,又是理亏的一天呢。
然而手指在膝盖上轻抬了抬,到底忍住了。
这么幼稚的动作,实在不符合她的形象!
沈涧流很有耐心地等着许吟回答。
笔直地站在殿中,眉目疏淡,眸光在许吟的膝盖上顿了一下,便自然地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