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那恐怕没得谈。”
“但我可以答应你,会保证祝南亭的安全。沈老板愿意跟我做交易码?”
梁修凛转过身。
梁修凛接管集团后做了一系列动作,有意肃清公司内部的积弊,削去了部分冗余业务,将生意版图进一步聚焦,又扩展了几条新的珠宝业务线,补上了利润的亏空,季度财务报表出来,利润率并没有因为业务线的收缩而下滑,反而上涨o。5个点。对董事会跟股东来讲,是尚算不错的交差。麒凛的股价曲线也在新报表披露的那天,也出现了三个月内第一次由绿转红。
掌权后的局面基本稳定住,那么接下来,便是逐一清算了。
他很早便安排黛丝暗中搜罗那批“党同伐异”
派系的名单,谁有二心,可以毫不犹豫的“斩杀”
;谁在动摇,可以施以手段怀柔;谁被胁迫,不得不站队,可以许以利润劝而投诚……派系之内也参差不齐,需要采用不同的手段对付。
名单中的人不乏高管,不少梁钟一手培育的手下,传统派的干事作风,颇带一种糟粕之气,没几个人屁股干净,职务侵占、收受贿赂、公款消费……罪名都有,只需要完备的证据链。
梁修凛手中掌握了部分信息,但证据不足,不够将人按“死”
。要是轻飘飘下力,很容易遭到反扑,必须聚焦力量,一击即中。而在琴岛,搜罗证据链这种事,最擅长的便是瑞千堂。
所以梁修凛果断决定出手,跟沈群英合作。
用祝南亭的安危做“砝码”
。
沈群英果然一口答应。
对此,陶致浑然不觉。
他目前已经足够焦头烂额——自己近期接二连三打出的“底牌”
统统折戟,原本想动摇梁修凛的根基,没想到对方不但强硬反击,甚至暗中“借力打力”
。
梁钟跟他的合影日日摆放在床头。这天早上他醒的很早,天未曾大亮,起身开灯,手肘不小心碰到相框打翻在地,玻璃碎了一地,尖锐的碎渣将照片铺盖。
陶致蹲下来,小心地把照片捡起,拂去碎屑,心一横,准备提前实施最后一步的行动。
很快,机会便来了。
他得到消息,梁修凛要去欧洲洽谈一个重要合作,随身带走了最精锐的几名保镖,当晚便乘坐自己那架私人飞机离开。
偌大的洛洺,空了一半。
而陶致手上有洛洺的全屋门禁系统的最高管理者权限,之前梁钟在的时候给予他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循规蹈矩,每次来洛洺,都是使用访客权限进入,在门岗处配合登记。
管理者权限从未使用过,没想到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第二天清晨,他便带人闯入洛洺,打晕了门岗,随即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整座宅院。
大厅空无一人,一片寂静。
陶致心中得意,带着十几号人一起直奔地下二层。
囚禁祝南亭的房间窗帘紧闭,异常幽暗,但也能依稀辨认出是一间巨大的、奢华无比的房间。
中间的床上躺了个人,长,枕畔拖着一把青丝,背对着他,身形纤瘦。
陶致挥手示意,带着两个手下立刻朝床边走去。
床上的人却猛然掀起薄毯,坐了起来,一双极黑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房间?”
那人细眉倒竖,瞪着陶致及一行人,语气冰冷,目光中毫无惧意。
声音不对。
陶致一怔,命人拉亮了灯,仔细看了对方几秒,方反应过来:“操!他妈的上当了!”
床上的男人一个翻身下床,朝里屋跑去,十几个早已埋伏在屋内的保镖冲了出来,全副武装,双方对峙。
陶致怔在原地。
这时,里屋传来了脚步声。
梁修凛走了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陶副总一大早就带了这么多人过来,真是稀客。来探望谁的?祝南亭吗?”
他打了个响指,从保镖身后闪出来一个年轻男人,正是刚才躺在床上的那个。
“来,跟陶副总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