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看出来了……”
瞳孔一缩,高桥出了嗬嗬嗬的声音,恍若自己是被绳子套牢一样,痛苦不已。
“是啊,恭人那段时间一直装作和以前一样的正常,正常地去打篮球,正常地去上课,正常地和我道了晚安。”
“然后,第二天早上我叫他下来吃饭的时候,他没有回应,我以为他如以往一样在赖床,上楼推开房门的时候。”
似乎想起了恐怖的过去,高桥的眼球微微凸出来,狰狞恐怖,但他的语气却平静得诡异,“就看到他像是我以前为他挂在庭院的鲤鱼旗一样,在没有风的时候,掉下来了。”
“他死了,就这样挂着这个房梁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就像在说,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没错,父亲你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受伤害的人是我?!!”
脖子的青筋暴起,面色涨红的高桥怨毒地看着他们身上的警服,“都是警察的错!!”
“是平野那个家伙!错捕了恭人,他知道的!他是知道自己错捕了的!!遗书写了的!”
“但他为了功勋为了升职!用言语威胁用暴力逼迫恭人,让他被放回来后的第二天去警署自了。”
高桥无法想象,自己的儿子被关在留置场的四十八小时内,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
才让之前相信警察会证明他清白的恭人再度出现在他眼前时,会是那副死气沉沉将一切揽在自己身上的沉寂。
“我的儿子,就这样被判定为了杀人凶手,保护处分被送进少年院关了两年。”
因为是未成年且认错态度良好,所以高桥恭人当时被关了两年。
“而平野却踩着恭人的尸骨,升职加薪,哈哈哈哈。”
泪水喷涌而出,此时的高桥苍老了许多,浑身透着死寂,“如果我早点现就好了,早点现恭人的不对劲,早点现他的同学对他的恶言相向,他不是杀人凶手,他不是。”
“如果我当初坚定一点,为他奔走,为他洗清身上不属于他的罪恶,如果我当初带着他离开这里,如果……”
那时候他天真地以为警察、正义会为恭人洗脱冤屈。
单纯地想着他一定可以弥补磨平他在少年院的两年痛苦生活。
结果却在儿子上吊自杀之后,才醒悟不要将希望寄托于他人这个事实。
但为时已晚,儿子死了,证据也找不到。
他只能以复仇的方式去杀掉平野的儿子!
可他失败了。
高桥这段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暴力地捅进了夏油杰的心脏,像是要剪碎什么似的。
只见他眼睛一寸寸睁大,瞳孔不断颤抖着,急声追问道:“你说什么?你的儿子是因为警察故意的行为,才被错捕甚至被迫认罪?!”
与他对视着的高桥双眼通红,似乎看出了他的动摇,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恶意满满地说道:“是啊,就是平野诚警察补做得好事,当时的他只是一个巡查部长,为了升职,坐上警察补的职位,他用言语打压暗示逼迫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