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祁焰。
祁焰蹲在地上,背靠着墙,黑色卫衣的帽子堪堪遮住眉眼,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下颚线显得格外清晰,却也略显消瘦。
两条长腿屈着,带着肉眼可见的颤抖。
宁安阳抬腿走过去,站定在祁焰跟前。
“焰……”
蹲在地上的祁焰猛地抬头,在看清对方的脸后又缓缓垂眸,声线冰冷,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怎么来了。”
“予哥让我来的。”
谁?
祁焰再次抬头。
这一次他没有再次把头低下去,而是猛地起身。
蹲得太久,以至于他站起身来时眼前的世界显得虚幻。他双手扣住宁安阳的肩膀,声线破碎。
“谢予朝,吗?”
“你是不是在骗我……”
宁安阳叹了口气,抓住祁焰的手腕刚要说什么,背后便传来一声开门的声音。
祁焰立刻看了过去。
出来的是一位年轻的护士。她摘了口罩,看着祁焰。
祁焰一把把身前的宁安阳捞到一旁,看着护士。
“成功了吗?我妈妈她……活下来了吗?”
他熬得时间过久,眼睛带着肉眼可见的血丝,因为缺水,声音也带着明显的沙哑。
护士闭了下眼,语气凝重:“请节哀。”
空气几乎在瞬间凝固。
祁焰愣在原地,呼吸变得困难,仿佛周身坠入冰窟。
喉咙哽得厉害,说不出话。
宁安阳瞳孔骤缩,立马转头去看祁焰。
少年脸上没带什么表情,似乎还有一丝麻木。
妈妈,走了。
再也回不来了。
宁安阳试探般轻声:“焰哥?”
祁焰缓过神来,瞥了他一眼。
他重新看向护士,语气似乎带上一点苦涩的笑意,却在无法控制的哽咽中显得狰狞。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