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的和林小满一起把这只还裹在胎衣之中的小羊羔举了起来,用剪刀帮母羊剪短,然后再把湿漉漉的小羊羔送到母羊的身边。
小羊羔眼睛都还没有睁开,但是已经本能的张开了自己的嘴开始小声的咩咩的叫唤了起来,母羊闻了闻它,然后伸出了自己的舌头,开始替它舔舐。
塔塔的脸上全是温柔的光芒,她说道。
“行了,我就知道,找你来是有用的。”
林小满:……
这羊难产也找我?
他也没了脾气,外面传来了拓跋锋粗犷的声音。
“阿依娜,好了没有!我要带将军夫人回去了!再不回去周守要把我的皮扒掉了!”
阿依娜没好气的对着外面吼道。
“快了快了!你急个蛋啊!”
拓跋锋听到阿依娜的声音之后,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但是脸上又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隔了一会,阿依娜和林小满,还有塔塔从羊房出来了,林小满连连的打着喷嚏,阿依娜略带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羊毛太多了吧?”
林小满耳朵尖也在泛红,他挥了挥手,心想这难道是谁在骂我?
不过他倒是想岔了,没有人骂他,只有谢云渡在想他。
在他一枪刺入了沙马阿约的体内,然后一力,把他整个人挑在了自己的枪尖之上,狠狠的一掼,一个硕大的血洞就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把从黑云身上跨了下来,苍云一出,就把他的头割了下来,沙马阿约的表情还定格在不可置信和惊恐之上,他用枪尖戳了进去,重新的骑上了黑云,开始朝着溃散的胡寇追了过去。
“主将已死!随我冲击!”
孔夏和剩下的所有人纷纷的出了吼声,他们调转了马头,追在了谢云渡的身后,朝着前方的的队伍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林大虎带着南山,准备从王城离开了。
他走不快,因为他的身后带着黑压压的一群人,全是原本的草原部族之上的人,被胡寇抓过来当奴隶,现在的王城一片废墟,就连白塔都被他们推倒了,然后再一把火烧掉了,所谓的王城,现在只剩下了一片焦黑的废墟,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是胡寇的王城所在。
林大虎率先走了出去,南山和其他的士兵身上也全是伤,他们互相搀扶着从王城的垭口里面走了出来,他们在外面找到了被藏起来的马匹,陆陆续续的大家都骑了上去。
南山眯着自己的一只眼睛,他放飞了自己的另外一只隼,狂风吹过,这只游隼舒缓的展开了自己的翅膀,乘着风,轻巧的滑入了天空之中。
它会去寻找自己的家人,也会带来他们凯旋归来的消息。
花了整整的一天一夜,把这些剩下的胡寇该杀的杀,该绑的绑,谢云渡疲惫的坐在一块石头之上,他的身上,苍云,还有那把枪上全是血迹,他甚至来不及擦干净。
黑云已经不想跑动了,它也在旁边,捡着地上还有的干草先填填肚子,这几天,它跟着谢云渡一起奔波,也可以说是毫无休息,谢云渡从挂在它身上的袋子里面,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豆饼,小心的喂给了黑云,黑云拱了拱他的手,打了一个响鼻。
它知道这个是什么,这个是它的另外一个主人给它做的美食。
枯黄的草原还是一如既往,但是今天出太阳了,灿烂的阳光一扫之前的阴霾,把整个草原照得亮亮的,从那些堆得厚厚的雪里面,谢云渡偶然的现了里面冒出来了一根细细的青草。
他突然释然的一笑,云过天青,草原的天,也该换另外一个主人来做了。
林小满被吊着胳膊的拓跋锋带回到了青龙关之内。
随着大军出征,青龙关之内的人越少了起来,全是伤残人士,拓跋锋的伤好得比周守的快,周守大约是年龄更大的原因,他的伤口好得很慢,也有可能是贯穿伤的原因。
不过现在他也能吊着胳膊,登上城墙,巡视外墙了。
他们两个能拖着病体上阵了之后,林小满就开始琢磨着另外一件事了。
他在自己的营房里面,握着自己的削得尖尖的炭笔,落笔写在了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