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而且谢云渡最近确实很忙,忙着调兵,忙着布阵,最重要的是,他隐约的有一种感觉,胡寇可能也在伺机而动。
就是一种直觉,和胡寇在边关对峙了这么多年,敌方的动向和习惯,他多多少少的还是清楚的。
事不宜迟,几个人商量好了之后,拓跋锋就和阿依娜出去了,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张林。
林小满从伙房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师傅挎着一个药箱,坐在马上,而拓跋锋则是在前面牵着马,后面跟着阿依娜,一起往关外走去。
林小满:……
师傅去干啥?
他一头雾水,但是张林挥挥手,让他先回去。
不过,没多久,他就知道他师傅干啥去了。
下午的时候,他师傅就带回来了一个人,这个人躺在林小满明的简易担架之上,被抬到了药房之内,他看到此人的第一眼,就震惊了。
他居然还能活着!
只见他的腿,从膝盖的位置就血肉模糊,而且一看就是被暴力的外力所折断的,不是自然的,烂掉的血肉和脏污的裤子全部都粘连在了一起,根本就是你不分我,我不分你。
难闻的臭味从他的两个膝盖位置了出来,他紧闭双眼,面如金纸,身上的穴位处被张林扎了针,士兵们轻轻的把他放在了床上,他的呼吸声也十分的微弱。
这……
林小满和张林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就赶紧的凑了上去。
“师傅,他的腿,这可怎么办?”
这么严重的伤,绕是大罗金仙下凡,估计也救不回来,截肢都不一定能活,因为他的身上一定有很严重的感染。
张林叹了一口气。
“他的腿肯定是保不住了,但是目前也不能给他截断,他会受不了的。”
但是不截断的话,这感染……也活不了啊。
林小满看着此人,他于心不忍的问道。
“这是谁?”
张林让林小满用蒲公英去熬水,他说道。
“一位草原奴隶……之前是汉人,据说之前替胡寇修城墙,所以他知道胡寇的王帐位置。”
林小满一边烧水,把蒲公英放在了里面,之后,他戴上了自己的手套,开始给这个人擦洗起来了他脏污的腿部。
几乎是没有救了……
他一边擦,一边在心里叹道。
小腿上的肉因为感染,已经烂了很多,里面的骨头因为没有及时的得到救治,甚至还有些粉碎性的骨折,其中一些断掉的白色的骨片甚至还和他烂掉的皮肉都混在一起了。
林小满心里震动,他轻手轻脚的帮这个人清理着腿上的碎肉,这个人垂着头,躺在病床之上,除了胸膛还有一点点细微的起伏之外,没有任何的反应。
腿上的神经也坏死了吧……但是这样也好,还受点罪。
林小满一边想着,他替这个人把两条小腿尽量用蒲公英水擦洗了一下,张林则是给他喂了一碗黑乎乎的水下去。
“师傅,这是什么啊?”
张林给他擦了擦嘴角,观察着这个人把这碗黑乎乎的药吞咽下去了之后,张林才说道。
“这个只是一时应急,他应该是救不回来了,能撑着让大将军问完话,已经很不错了。”
林小满默然。
确实,伤太重了,这感觉,怎么也救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