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執聞言一頓,將茶杯放下來,激起一片水花:「你。。。。。。真的喜歡他?」
「長得帥,待人接物體貼熱情,當然有好感了。」莫念道。
沈執湊近了道:「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莫念氣定神閒:「我喜歡他。」
沈執看了莫念一會兒,皺了皺眉,又低頭去擦拭茶具。
他沒再提出質疑,雖然憑經驗而言,他當然清楚喜歡一個人會是何種情態,莫念看起來並不符合,但段謙對莫念的心思是昭然若揭的。這狗東西在莫念身邊多呆一天,就多一分與莫念變得更親密的可能。
何況莫念的確樂意與此人相處。
說實話,那天看到段謙攬著莫念的肩膀,他簡直嫉妒得發狂——於是一個人喝多了酒,還被段謙找人送了回來。
急火攻心的時候,沈執當然考慮過用手段對付段謙,比如讓他被迫去遠在夏威夷的祖父母床前盡孝。但這樣一來,莫念必然又會痛斥他「無恥」,然後擺出冷若冰霜的表情,這顯然得不償失了。
他意識到自己比起占有莫念的肉體,更希望莫念真正愛他。
自從上次幫忙解決雲靄的相關問題之後,莫念的態度有所軟化。但自己到底只是憑可預知的結果做決定,並不明白此事究竟對莫念意味著什麼。
段謙在對人施以援手的時候大約並未想這麼多。他只是憑心做事,並且為此由衷地感到。。。。。。滿足。
沈執仍對此抱有懷疑態度。
可既然莫念喜歡,他總要去學。
莫念把先洗好的杯子分給客廳里的兩人,雲靄和邁克忙道謝,一邊納悶今天是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沈執怎麼做起了服務的活計。
「咦!」邁克舔了舔嘴唇:「這杯子怎麼個缺口,差點把我的舌頭劃破了。」
莫念見氣氛有所緩和,便玩笑道:「什麼缺口,這是沈總親手做的高級定製,還不快叩謝隆恩?」
邁克一口水噴了出來,趴在桌上咳嗽半天。一抬眼看見沈執提著另外兩隻豁口茶杯走過來,對其餘人的笑容面露困惑的表情,樂得更厲害了。
「抱歉,我第一次洗杯子。晚上叫人給你送一套的。」沈執道。
「你。。。。。。」莫念見沈執平時八面玲瓏,內里倒是不懂幽默,這會兒莫名顯得侷促,也有點忍不住想笑。
他努力壓住嘴角,但還是被發現了。沈執一時盯著他挪不開眼睛。
「沈。。。。。。沈總,」雲靄開口道:「那張照片,你是怎麼得到的?」
「並不難。我派人在y市尋找當時的目擊者,大約一個月左右就出了消息。拿到照片的時候,小念剛到美國。」沈執道:「如果不介意,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再次感謝。」雲靄道:「如果不將這張照片擺在眼前,我或許還是無法直面那段過去,一輩子活在恐懼與自責中。」
「沈執,說真的,就你對念哥做的那些事而言,我嚴重鄙視你的人品,現在依然如此。但我也必須承認自己認知上的狹隘——你並非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她吸了吸鼻子:
「對了,你大老遠跑來一趟,我也沒什麼可送的禮物。之前在學姐家裡烤了餅乾,不如送你一些吧?」
沈執的神色有點複雜。
莫念挑眉。
雲靄性格直率,發表這樣的言論不算稀奇。他也猜到沈執頻頻對雲靄示好多半與自己有關,但介於結果良好,終歸沒什麼可以指摘的。
「你們先坐一會兒,我和沈執還要單獨說些話。」莫念道。
兩人在門外的短廊里站定。
「雲靄對我的態度比想像中好些。」沈執道。
「雲靄知恩圖報,你又多次幫了她,她當然會給你好臉色。」莫念道:「怎麼,你以為她會像我哥一樣揍你?」
沈執向屋內看了看,雲靄正向紙袋中放入餅乾,邁克從桌上捻起一根綁帶遞給她。
「我沒想到。。。。。。她還要送我禮物。」沈執道。
「這只是尋常事罷了。」莫念回答。他望著對方的側臉出現了片刻的恍然,又想起沈執那天醉酒的樣子——總覺得哪裡有點奇怪。
不過想這麼多做什麼?沈執明天就回國了,發生任何怪事都輪不著他操心。
「我記得你說過要解釋股權的事情,」莫念話鋒一轉:「你為什麼收購鵬哥的股權?僅僅是為了讓他一家老小儘快清償醫藥費麼?」
「這只是部分原因。」沈執道:「其實不止顧鵬,我這兩天和你哥哥聊過,他也同意出售自己在原核的1o%份額,並在事後以贊助名義將資金全部投入工作室,減輕鄭會的壓力。」
莫念怔住:「我不明白,在這個節骨眼上整合股權的意義何在?颶風已經占有3o%的份額,你個人還需要這額外的2o%麼?」
沈執搖頭:「不是我,而是你。」
第114章贈與
「什麼?」莫念有些困惑。
「顧鵬離開後,原核副總的位置就出現了空缺,其餘高管也6續走掉四成。就連我先前調去的幾個人,近期也遞交了兩份辭呈。」沈執道:
「所以鄭會在高層換血的時刻邀請你和雲靄加入,並不是巧合。如果我猜得沒錯,他私下或許承諾過,如果你能辟出一條路,就讓你以後接手更多業務。」
莫念皺眉——沈執的猜測基本正確。但自己當時沒考慮太多,只當是領導日常畫餅,激勵他認真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