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苟或刚想起身进内屋,却被武踏雪瞪了一眼,只能双膝跪地,大声请了安:“老爷,此处给您请个安,您身体还好吧?”
张耆有气无力:“说正事吧。”
武踏雪直接抢过了话头:“父亲,张掌柜是想来问一下您,今后,这河北苟或商行听谁的?”
“这段时间就都听踏雪的吧。”
声音不大,张苟或却听清楚了。他又补充问道:“那苟或商行的股子是转给……”
还没说完,武踏雪就惊叫一声:“呀,父亲,你鼻子怎么流血了?”
踏雪倒也孝顺,顾不上什么避讳,赶忙坐到床边去,拿出自己的帕子一擦,摊开给张耆看,果然见帕子上有一滩血迹,就是有点干……
张耆看了看手绢上血迹,也是被吓了一跳:“老夫没觉得哪不舒服呀。”
温虚末赶忙跑进里屋,给张耆把了把脉,又看了看鼻子:“不碍事不碍事,可能是那些人参汤,补益太过,上火了,我再回去跟几个府医商量商量,改一改方子。”
武踏雪趁机贴近张耆问道:“刚才张掌柜是问,河北有一批粮食,就是些‘谷子’、‘麦子’,都要运到京城。张掌柜问‘谷子’交给谁?”
张耆摇头,看向外厅站得恭恭敬敬的张苟或,吩咐道:“那些谷子就交给踏雪吧。”
张苟或还要追问:“老爷,是全部都转给二夫人吗?”
武踏雪又是一惊:“呀,父亲,你又流鼻血了。”
踏雪又拿出一张干净的帕子,在他脸上一擦,摊开一看,果然都是血迹。
搞得温虚末有点紧张:“看来是补多了,回头让大夫们再加点下火的药材。”
武踏雪又凑到张耆的耳边说道:“张掌柜说,他带了一些辽国的布过来,给您祝寿的,一圈一圈的,得有十圈呢。他问这“十圈布”
拿给谁?
张耆有些烦乱,这掌柜是没话找话吗?这种小事也要亲自来问他?便又对外厅不耐烦地说道:“十圈布都给踏雪!”
张苟或心中疑惑,这老爷的口音怎么都变了?但他也听懂了:“是全部”
都给踏雪。
张苟或彻底领会了老爷的意思,他也没想到,这个武踏雪在张府竟然如此受信任,他以前还一直捧王小禾的臭脚,看来是捧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