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耆毕竟年纪也大了,大寿当天,白人送黑人,当然是伤心不已,几欲昏厥,被家里族人安抚着,抬进了卧房休息。
武媚娘只能忍着“悲痛”
,安抚宾客,一一送别。
很快,陈尧咨带着开封府的人也赶到了。张利一和天青姑娘都已经死了,也没什么好查的了,众目睽睽的,就是“一个位子引的血案”
而已,人和凶手都死了,案件清楚明了。
“武夫人,这件事情开封府便不再插手了,这二人张府自行安葬吧。”
武踏雪擦着眼泪:“嗯,辛苦陈大人白跑一趟。”
官府虽然不查了,但张耆还想要一个结果:这孩子究竟为何会滑掉?这天青姑娘到底什么来历?为何如此心狠手辣?那都得一一查个清楚。
当日,武踏雪便把天青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抓起来审问,想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孩子到底怎么没的!?
院中的粗使婆子,还没来得及用手段,便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天青姑娘的事一一说了:
“她怀的本就是死胎,是自己开药想把胎儿滑掉的,想在寿宴当日,嫁祸给王夫人。”
“落子汤是谁给你们开的?是府中大夫吗?”
“不是府中大夫,是灶房的罗二娘给的方子,天青姑娘的丫鬟去府外抓的药。”
武踏雪很快到了灶房,把罗二娘也抓了起来。把她的卧房翻了个底朝天,从里面找出一个木匣子,除了一些值钱的饰之外,还装着两张黄的纸张。
一张就是写着“落胎药歌诀”
的黄药方。
“对!就是这张方子,就是用的这些药,竟然把夫人给滑死了呀!”
武踏雪拿起另外一张纸,同样的黄,年成很久了,是城里药店开的单据:
「同德堂药帖
淳化元年七月初八日。
麝香二分,一百六十文;
肉桂三钱,十文;
川红花二钱,二十文;
川牛膝四钱,十文。
药资共两百文,冰水搓丸工费三十文,通计二百三十文。
现付足钱,银货两讫。
此剂破血损元,求药者自担安危,本堂不任其责。」
武踏雪看着这张单据,心中疑惑:“这种药房开的单据,不是都应该交到主家去,报账拿钱吗?两百多文钱嘞?她不要了?怎么会把它收在匣子里?”
“淳化元年?三十多年前?”
武踏雪本能地觉得,这后面似乎隐藏着一个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