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了这奏折十分不悦,就让人去国子监,把卢生提了出来,入宫召对。
“卢生!你忙了这两个月,哀家确实看到很多奏报,说百姓已经种上土豆、玉米。可河北一地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卢生一脸茫然:“还有这事?河北靠近燕云十六州,是大宋与辽国边界,别的人我还不太信得过,我派的心腹王飞亲自去推广种粮的。”
“那为何大名府知州依旧频繁上奏,请求朝廷拨粮,而且多次奏折中,从未提过土豆、玉米、番薯等事。”
“太后娘娘,要不这样,我亲自去那边看看?”
刘娥一眼就看出了这小子的小心思,这就是想不上学呀。
刘娥叹了一口气,思考一阵,好像没有其他办法,这事必须派一个能臣过去尽快处置。
这种粮之事,朝廷没几个人懂的。
京城那三个官员轻易也不能动。郑涛言那边,他没有官身,让他一个出宫的太监过去……也确实不合适。
想来想去,还是只能卢生出马了。
太后终于点头:“行吧,读万卷书,亦要行万里路,你出去走走,也是锤炼意志。哀家再封你个‘三司勾当公事’的差遣,你可便宜行事。”
卢生听后还挺满意,自己以后也是个“勾当官”
了:“娘娘,这我这也算是办皇差,不赐个什么尚方宝剑啥的?”
“尚方宝剑是什么东西?哀家不曾听说过。”
“没有这玩意吗?我以前听戏,常说包黑子拿出一把尚方宝剑,可以先斩后奏呀,上斩昏君,下斩谗臣……”
说完这一句,他好像意识到自己嘴快了,赶忙把嘴捂住。
“上斩昏君?你胆子挺大呀。”
卢生赶忙解释:“嘴瓢了,上斩参军……斩参军……”
“参军也不能随便斩呀!什么乱七八糟的,本朝从来没有什么尚方宝剑,而且就你这样的,谁敢让你先斩后奏?你退下吧,去领了‘敕书’,就当是皇家的凭证了,抓紧时间把差事办好。”
最后,她还不忘给卢生画个大饼,语重心长地说道:“卢生啊,你不要怪哀家对你过于苛刻严格。哀家很看重你的,你和益哥儿都是同龄,他也很信任你,我们这辈人老去,你必定也是大宋朝的肱股之臣。”
卢生双眼含泪,感激涕零,差点把鼻涕泡给飙出来:“娘娘如此厚待于我,微臣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结草衔环,粉身以报。”
等目送卢生离开,太后刘娥才感叹一句:“这小子还真是人才,这眼泪说流就能流出来,是跟伶人学过戏吗?”